上课。”

踝骨折院还没满一月，这些日薛莜艺都没去学校。她一向都不是学习的人，不得光明正大地不上课。

梁仲夏有诧异，“你是想单着教室，拄着双拐，还是坐着椅？好像都壮观的……”

薛莜艺地看着梁仲夏，标致的小脸上楚楚可怜的神情，“明天是易颂最后一堂课，下下周李老爷就回来了啊……”

梁仲夏皱了皱眉，薛莜艺往她这边靠了靠，扯着她衣袖拽了拽，“——”

梁仲夏最受不了她撒，收了收胳膊，疲乏地应着“好好，明天我扶你过去。”本来么，薛莜艺是她妹妹，况且她舅舅临走之前千叮嘱万代，她不帮衬着那哪能行。

薛莜艺嘿嘿笑，“我还以为你会让易颂背我过去，那就更壮观了……”

听她这么说，梁仲夏不禁心里一，撇过来认真地看薛莜艺，还没待说话，只见她吐了吐，“我开玩笑啦。你明天没事的话陪我听课吧，完事了我还想去图书馆借两本书。”

古代文言小说读是早晨八的早课，安排在二百人的大教室。梁仲夏陪着薛莜艺一瘸一拐地过去，已经是八半。

上课迟到灰溜溜跑教室，梁仲夏经验丰富，可带着个脚不灵便的人，显然有困难。

薛莜艺也不着急，一瘸一拐地走了一路，她倚在教室外走廊外的墙上，双闭着，脸惨白，白皙的脸上渗着汗珠，下嘴被牙齿死死咬着，显一骇人的青紫。

“脚疼了？”梁仲夏看她不舒服，不安地问。

薛莜艺微微睁开睛，摇了摇，勉笑，“还好。还有十五分钟，下课之后再去吧。”

梁仲夏扶着她走到边角的楼梯阶上坐下。

正是上课时间，教学楼里分外安静，这边并非主楼梯，少有人走。旁边教室里讲课的声音听得很清晰。

“大凡著名的传奇故事，在后代都各自产生若同一题材的戏曲。最为人所知的是《长恨歌传》影响了王伯成的诸调《元和遗事》、白朴的杂剧《梧桐雨》和洪升戏曲《长生殿》。还有《莺莺传》……”

梁仲夏听得有神，她还是第一次听易颂不间断地讲这么长一段话。

易颂讲课跟他平常说话觉不太像。声调沉稳，语速平缓，语气并不过分肃重。那音莫名其妙地让她联想到武侠片里，静谧的夜，青衫落拓的侠客手执横箫，跃上屋，独自奏啸。

啊啊，想太多，梁仲夏拍了拍脑袋，只听得教室里传来哄堂大笑。

易颂还会逗笑？今天这堂课可真让她大跌镜。

听他提到《霍小玉传》和《柳氏传》，梁仲夏禁不住偏过来问薛莜艺，“我怎么觉得易颂在讲古代言情小说啊？”

薛莜艺已经缓过神儿来，听她表这么说，忍不住噗嗤一笑，“人家易颂是搞学术的好不好！他学术很的，不然也不会被李秉钧收为关门弟了。你知李秉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