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章(3/3)

定决心,要想尽办法一辈和她耗在一起。

十七八岁的少年没有时间概念,一辈的意思往往是永远。

“你现在还小,不懂。但是这个很重要,非常重要。你想,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没准也会问自己,从小到大,这辈,有没有遇见过那样一个姑娘,那脸儿,那段儿,那劲儿,让你一定要,一定要上?之后,哪怕小二被人剁了,镟成片儿,哪怕,哪怕蹲号。这样的姑娘,才是你的绝代尤。这街面上,一千个人里只有一个人会问这个问题,一千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只有一个有肯定的答案,一千个有肯定答案的人只有一个最后成了。这一个最后成了的人,完之后忽然觉得真他妈的没劲儿。但是你一定要努力去找

,去,这就是志气,就是理想,这就是。”

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老氓孔建国和我讲上述一席话的时候,背靠一棵大槐树,知了叫一阵停一阵,昭示时间还在蠕动。偶尔有几丝凉风过,太依旧毒辣,大团大团落在光秃秃的土地上,溅起燥的浮尘。很多只名叫“吊死鬼”的绿从咬破的槐树叶上拉长长的细丝,悬在半空,随风摇摆。老氓孔建国刚刚睡醒,赤着上还算壮,但是小肚已经渐拱,肚脐去,脸上一斜挂的刀疤显得苍白而慈祥。一条带系住“的确良”军带上有四个排在一起的带扣磨得最旧,像年一样记录老氓孔建国肚的增长:最里面一个带扣是前几年夏天磨的,下一个是前几年的冬天,再下一个是去年冬天,最外边是现在的位置。老氓孔建国午觉儿一定是靠左边睡的,左边的被竹编凉席硌清晰的印,印上粘着一两片竹篾儿。老氓孔建国蓬蓬的,说完上述这番话,他了棵“大前门”烟,皱着眉了起来。

我爸爸说,他小时候上私塾,填鸭似的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四书和五经,全记住了,一句也不懂。长到好大,重新想起,才一开始悟,好像反刍前天中午吃的草料。我爸爸总是得意,现在在单位报告,常能一两句“浮沉千古事,谁与问东”之类,二十五岁以下和五十岁以上的女同事通常认为他有才气有古风。

当老氓孔建国说上述这番话的时候,我一句也听不懂。我也是刚刚睡完午觉,脑里只想如何打发晚饭前的好几个钟。我觉得老氓孔建国少有的沉。说话就说话吧,还设问,还排比,还真,跟语文老师似的。心里、一定要的事情,我也经历过,比如被憋凶了踮着脚小跑满大街找厕所,比如五岁的时候渴望大衣柜上藏着的萨其,比如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想要一双帮白带蓝弯钩的耐克篮球鞋。

所以现在我想起来后怕,如果没有老氓孔建国对我的私塾教育,我这一生的绝代尤将一直是便急时的厕所、萨其帮耐克鞋之类的东西。

氓孔建国已经很老了,比我大去二三十岁。和唱戏的类似,氓四五岁一辈儿人。常有了大名的老氓被隔了一辈儿的小氓灭了,一板砖拍傻了,一漏了,这也和唱戏的类似。年龄算,从上的辈份上论,我和老氓孔建国足足差五六辈儿。

回目录

下一页



【bsp;大



小】【

关闭】【

评论】

发表评论

qq号码:qq密码: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