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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几个山都挖空了,山上都不长树。战时的大学一定都设在那里面。往南索没路,往东到了那个小工厂,防空是工厂的废料堆,这是我们发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零敲碎打,拿到废品收购站卖废铜烂铁,作为我们的烟钱和去小饭馆的饭资。我们走在地里,心底里没有一丝负罪,我们在废利用,国家不用,我们来用。后来传消息,这家工厂要被国人买走,我们更有理了,与其便宜资本家,不如满足社会主义少年的自然生理需要,张国栋找了辆板车,我们连夜把所有铜和铁都拉走了。

防空里也没有多少发现,几个吃剩的洋铁,几本烂杂志。在距离“大黑近的一个拐弯,刘京伟趟到一小堆浅黄的胶,像是撒了气的气球,又像没有手掌分的橡胶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避,给我恶心坏了。就像吐痰不恶心,但是把过去两个星期吐的痰都攒在一蒸锅里就恶心了。也许胡老太的法太厉害,怕被捉在床的狗男女跑到这儿来了。刘京伟大我们一岁,比我们有经验,号称老早就见过光女人的照片,提了他自己的疑问:“这儿,妈的也没床,又这么脏,怎么练呀?”老氓孔建国在后面

幽幽地说:“除了人,没其他活是面对面躺着的。”当时,我糊里八涂的,后来看多了中央电视台赵忠祥解说的《动世界》后才渐渐明白,都是公蛤蟆从后面抱住母蛤蟆的腰,公野从后面抱住母野的腰,不需要床,只需要一个给母蛤蟆、母野搭个手的地方。在勘查好久之后,在一个靠近某军队大院的防空分叉,我们发现了一个粮储备间,里面有堆成小山似的压缩饼,比石。之后,不少十几岁的孩和爹妈打架,离家走,都聚到这儿来。拿个壶,带来,就有吃有喝有地方睡,比火车站或是长途汽车站清静。不怕刮风下雨,大小便不用辨认男女厕所,省心省事。

那个时候,不光的东西都被消灭了,所以光明亮得刺。老氓孔建国是所有不光的东西的化。老氓孔建国是香烟、毒品、酒、颓废歌星、靡靡之音、西片、三级片、下小说、小黄画片儿、巫术、邪教、帮会、格调、时尚、禁止在报纸上宣传的真理、老师不教给我们的智慧、孔雀开屏之后的、月亮的暗面。我们从老氓孔建国那里学习知识,懂得了女厕所、女浴室有不同的爬法。驴的酱好了,切成薄片,圆而有孔,叫驴钱。我们对老氓孔建国盲目崇拜。刘京伟、张国栋从家里偷粮票,我从家里偷

,那时候粮票、票都能换烟,我们努力不让老氓孔建国九分钱一包的“金鱼”,我们努力让老氓孔建国三一包的“大前门”。事后想来,如果时候对,如果老氓孔建国会些医术,被当权门用钉钉死在木板上,过几百年就是另一个耶稣。如果老氓孔建国会说很多事儿的话,被刘京伟、张国栋和我记录下来整理版,过几千年就是另一个孔丘。

氓孔建国后来告诉我,他知自己的确已经很老了,但是他总是很得意地认为自己是近百年来方圆十里最老的氓,就像他总是信朱裳的妈妈是近百年来方圆十里最的女人。氓是好或是生活方式,仿佛写诗或是画粉画,只要心不老,氓总是可以当的。即使老到连和女人调情的兴趣都没了,还可以担负起教育下一代的责任。好月圆的晚上,在防空,在老氓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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