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这也许就是同恋者与生俱来的、永远也卸不掉的悲哀。天黑透时，烟灰缸里已堆满烟。我咙发，打开冰箱倒了一杯果。刚端起来，手机就响了。一看，竟是小满。“我被锁了半个多月，今天开学注册，他们才放了我。”她的声音，涩重而又无助。半个多月没听到小满的声音了，我心里泛上一缕怜悯之情。分手之后，我一直在心理上抵她。也许是刚才发生的事，使我宽容了些，小满也一定有她的苦衷。各人的情，在某个时间段，只能在某境界上，任何求都是不理的。“你们家怎么会这样？”我问。“我妈给我介绍个男朋友，我死活不从。她就气得打了我，我回了手。我爸就把我关了起来。”“是那个国留学生？”“你怎么知？”她很惊讶。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这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可我不愿再回忆她妈说过的话。“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我现在学生宿舍，东西都收拾好了，想去你那里住。”她的声音很小，像在乞求。“不行！”我立即回绝。“我们，真的就这么完了吗？”“完了。”“你有了新，是吗？”她明显地激动了起来。“跑题了。”我说，“本问题是，再相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小满还要说什么，我果断地关掉了手机。&；nbsp&；nbsp

蓝玉

心理咨询所开门的第一天上午，没有客人。蓝玉倒是接了几个预约电话。蓝玉清瘦，细眉，薄嘴。不用化妆，五官也很清晰。难得的是她面善，容易使客人接近。她才二十五岁，经历却很坎坷，目前的份应该是个小寡妇。她学的是心理学，成绩不错。但大四那年，她和一个副教授在床上被副教授的妻逮个正着，致使她没拿到学士学位。幼稚的初恋破碎之后，她来到了这个城市，了我的得力助手。她家境不好，父母没有养老金，哥哥好吃滥赌。为了养家，她毕业不久就嫁给了一个橡胶生意的民营企业家。那人文化不如她，却善良淳朴，把她当成了宝。然而那男人时运不济，结婚不久，就破了产，最后喝了毒药。她几近崩溃，但还是撑过来了。她是个极顽、极隐忍的女——这样的女非常可敬，也非常稀少。蓝玉在咨询所的外间办公，负责安排电话预约、理上门预约和一般咨询。我则在里间，负责心理咨询。没有客人的时候，我总是温习一下客人的资料，或者阅读心理学著作。读本科和研究生期间，我对弗洛伊德不是很兴趣，可了心理咨询工作之后才认识到，从实践方面来说，弗洛伊德的神分析确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泛论”历来因其偏激极端而遭诟病，但“力比多”的存在和作用却不容忽视。十二到十二半，是午饭时间。蓝玉准备去学校堂打饭了。“冯翎，有你的电邮件。”她拿着两个饭盒，探来，丢给我一个微笑。蓝玉上的一粉白西服裙很得。她的衣服几乎都是我送的，而这些衣服又是一个名叫嘉峰的客人送给我的。嘉峰服装生意，他当然不知我是les。因为要在社会上立足，我一直没有忘记掩饰份。即便蓝玉对我的份有所察觉，也绝对不会破，她是个叫人放心的人。我把衣服转送给蓝玉，嘉峰以为我还没开始接纳他，就接连不断地送，他的兴奋似乎只在于把礼到我手上的瞬间。我打开手提电脑，懒洋洋地纵鼠标，开outlook。一看见新邮件的标题《桑的信》，我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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