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骗了他二十多年，到了这一刻还想用这些本不存在他们之间的情维持他们名不副实的婚姻。

“李艳英，不要跟我说这些虚假的东西了。签了这份协议，你还能得到一些离婚补偿。否则，如果我将这份报告送上法院，那你将一分钱也拿不到。”卢循面无表情地说，“你也不想，让晓晓知你这个母亲的如此龌龊，更不想让她知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吧？如果你不签这份协议，我不介意告诉晓晓报告的结果。”

李艳英的泪霍然停滞了一秒，“你太狠心了。我们相了二十年，你怎么还能对我没有丝毫情呢？”

“在你走了碧云的时候，我不得杀了你。”卢循的面也有了一丝狰狞，将在一边旁观的陆笑也吓了一。

卢循扔给李艳英一支笔，“签吧，别再废话了。”

李艳英想了好一阵，颤抖着右手要去捡起笔来，却是又缩了回去，几次三番，得卢循没了耐，自己从地上捡起纸笔直接她的手里，“签吧。再不签，你和晓晓什么都得不到。”

李艳英地握着笔，她的手抖得本没法写字。

她这个男人不比温碧云少，可到来，她了一辈的男人却将她到绝路上。

李艳英抬起，又一次看向卢循，目光不经意地瞥见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的陆笑，心里顿时涌上一团火气——都是她，都是她，都是这个小贱人的错。要不是她现在晓晓面前妨碍晓晓，晓晓也不会跑回家去质问阿循，阿循也不会知有这个小贱人的存在。

如果……如果……如果这个小贱人在世上消失了，那晓晓还是阿循的女儿，她也还是阿循的妻。

对，对，如果这个小贱人消失，如果这个小贱人消失……

李艳英的视线突然攫住陆笑旁边茶几上的一把果刀。

她猛地站起，扔下手中的纸笔，冲过去，捡起刀，迅速地朝着陆笑刺去……

、part47

卢循见李艳英猛地起，没判断她要什么，等发现她拿了果刀要刺陆笑时，大脑一片空白，却先于大脑一跃而起，匆匆过去阻止。

而陆笑坐在那里本没有反应，即便反应了也来不及躲闪，只听“噗”一声利刃划破血的声音在燥的午后这个静寂的房间里响起，陆笑不可思议地瞪大睛，看着前狰狞的女人被冲上来的男人一掌扇老远，她的耳朵里回响着这个对她向来都很温和的男人惊恐的吼声：“笑笑，笑笑，你别闭上睛，我，我叫了救护车，咱一会儿去医院，一会儿去医院啊。笑笑，你别闭上睛啊……”

声音渐渐模糊，陆笑的睑撑着睁着，却是怎么挣扎也争不过传来的极致痛楚，终于还是疲惫地慢慢阖上。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疼，疼得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神智慢慢离，慢慢远去，在她彻底陷黑暗之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个人笑得一脸得意和无赖，仿佛还能听到他说：笑笑，我的也很哦，晚上要不要试试？

在混混沌沌的时候，陆笑仿佛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吵架，骂她什么呢？哦，骂她是臭女人，贱人，不要脸，给他绿帽，生了个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