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那个有伤害，从来都不吃的吗？”

“哦。”颜妍了凉气，“没有就算了。”

“我……”纪行站在床犹豫了一下，“我帮你吧。”

以前每次她痛经，他都会搂着她帮她肚。可是现在……颜妍才想拒绝，纪行已经侧躺上来了。她的一绷，他却先调低了空调，然后用被把她裹得绵绵密密，这才抱怀里。他把棉被扯开一条，又把双手搓了搓，这才伸去一只覆在她的小腹上。

温厚的大掌隔着睡衣覆上来，颜妍顿时觉得心一阵舒缓。男人的温只比女人半度，可就是这半度，让她觉得温而熨帖，甚至让从来独立的她逐渐生依赖来。以至于到了现在，她明明想走却走不开，还要和他这样亲密而疏离地纠缠。

颜妍安静地由他抱着，过了一会他才问：“好了没？”

颜妍说：“好多了。”说完却微不可闻地又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的尾音像草一样，一圈一圈缠到纪行心上。他想了想才说：“还因为那些事难过呢？”

来海南的这些天，他们谁都没有提起那件事。颜妍说：“我说过，那件事，会让我难过一辈。”

“一辈……都不能原谅我？”

颜妍了气，“当初那件事，也许站在你的立场上，你真的没有什么错。可它已经给我造成了伤害，我没办法忽视的伤害。我只要一看到你……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我哥惨死的样，我就会想到被我撕碎的那张支票，我会想起我爸爸用一个耳光把我赶家门，还有我大学四年经历的那些不堪……”

她说着说着就下泪来，艰难地翻过来面对着纪行，又说：“所以纪行，这已经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了。”

“那是什么问题？”

“是我们从来就是从不同的世界里长大的，你以为的理所当然，和我以为的理所当然，本就是两回事。”

“你还是一味介意我的？我已经……”

“我知。”颜妍打断他，“你为了让我觉得舒服，已经了很多了。虽然我没接过别的有钱人，但我也知，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了，真的。我现在只想……”

“别提分手！”纪行突然接了，说完才发现语气很重。他上放柔了声音说：“我知我伤害了你，我也能理解你现在的难过，这也是当初我瞒着你……甚至骗你的原因，但是我一定会尽力弥补的。所有的事都需要时间消化，你现在还不理智，就算你想分手，至少再等等，等你完全冷静下来好不好？”

他那个声气几乎像是祈求，低沉好听的男声轻轻拂过耳畔，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可是颜妍却只觉得心疼，她咬了咬嘴，不知要不要答应。纪行趁着她犹豫，接着说：“我之前冲动，要把你留下来，这也是我不对，我现在歉。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用一些时间来缓冲这件事。如果你仔细想过之后，还是没办法接受我，我到时候就让你……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