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妈妈看他们那样，只觉得又心酸又安。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一家人终于又能在一起了。她了下鼻过去把两个人拉开，勉笑着说：“看看你们，咱们一家好容易团聚，怎么倒哭起来了。人家小纪还看着呢，别丢人，快一起屋去，啊。”

、65【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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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院里站了好一会，天已经渐渐暗下来，暮四合，周围的树木都在暗影里迎风摇曳，仿佛颜妍的一颗心，在晚风里彷徨不定。颜爸爸和纪行终于回来，颜妍一看到他嘴角的乌青，再一偏，看到父亲角的痕。

颜爸爸却连不抬，一边拉着颜妍往房间里去，一边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不用了。”

“不是！不是！”颜妍在父亲的怀里用力摇，“是我不懂事，是我让你们难过了！”

一听妻提起“小纪”，颜爸爸抬手将女儿松开，却上脸一变，回对纪行冷冷地说：“你要说的话也说完了，现在可以走了，我们家不留外人过夜。”

“我们……”颜妍犹豫着，虽然很害羞，但还是老实承认，“我现在住在他那里。”

“可是……”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父亲哭过。哪怕是当初没有了哥哥，他也只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一接一地烟。而现在……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她忽然心酸得厉害，站在那里喊了一声：“爸！”

颜妍没有说话，只是定地了。

他们果然谈得不好，颜妍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爸爸……”

一个男人，要靠儿的命换来的钱给妻治病，这在他看来，简直是耻辱。所以当初那么生气地把女儿赶门，所以这些年一直执拗地不去把女儿找回来，他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心虚。他觉得自己没本事，没本事保护自己的老婆儿女，所以不敢面对自己的女儿罢了。

颜妍还想说什么，纪行却对她摇了摇，抬手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见她不再声，这才对颜爸爸说：“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看您和伯母。”

“好吧。”颜妈妈也只好，“我是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就是不知你爸……”

“别为他说好话！”颜爸爸嗔了一句，似乎觉得语气有重，又接着说，“你才刚回来，先去歇着，别那么多。”

颜爸爸的一僵，隔了好一会才敢伸手拍着女儿的后背。他用力眨了几下睛把泪回去，声音里却藏不住哽咽，“傻孩，你回来了就好！是爸爸不对，爸爸没本事，当年对不住你死去的哥哥，更对不住你！这些年，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一家人好容易团聚；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吃过晚饭之后；颜妍一家三聊了很久；几乎是把这几年的话都要说尽了。颜爸爸一直对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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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爸爸却仿佛愣了一下，刚才听纪行说话，他知女儿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这时候听见她动情地喊他“爸爸”，嘴角搐了一下，才有些别扭地对妻说：“你好不容易把她盼回来了，怎么一直让她在院里站着？从北京大老远赶回来，也不知路上坐了多久的车。”

话，颜妈妈突然又想起什么，岔开话来问：“小妍，那个纪行……”一提起他来，颜妍倒先一低，颜妈妈上斟酌了语气才又说：“妈妈对他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涉你的情，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颜妈妈一听，知这是已经低了，于是笑呵呵地将颜妍向房间里推，“快去歇会吧，你爸爸都心疼了。”

“爸爸。”颜妍又喊了一声，却站在那里不肯动。她抿了抿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终于抬跑过去，一下扑父亲怀里，哭着说：“这些年……我妈都告诉我了。爸，是我对不起你们！”

“这么说，你是决定了，决定了一辈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