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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泥单手插在口袋里,风衣在来去的地铁前吹开像她的头发,她笑着,对手机里的人说。
“已经陪够了,大学课程修完了,再不回家我爸爸不让我进门了。”
这三年,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斯坦福的经管全科,没有回过一趟家,当然和父亲是沟通好的,当初妻子跑了,她也消失,整个裴家都翻了,只有他知道自己是来找陆兰的,对外都说是去美国念书了,至于为何会在他脑溢血后第三天就离开,他只回一句,“学习重要。”
裴泥在裴振海生病后第三天离开的,走前和父亲打过招呼,其他人一概不通知,只留下一张纸条给宴青,写了几句离开的理由,要他放心,用根发圈绕着纸条挂在自己房间门把上。
第二日凌晨,悄悄离开。
她是在父亲出院后的第一个月与他联系的,经过剧烈的家变后,两个人的谈话都很平静,裴泥表示,她没找到母亲,想留在美国念书,给她三年时间拿到学位,之后立刻回去,裴振海没有反对,心平气和的说,“好。”
实际上,她不光是为了读书,有时候真相比谎言残酷千万倍,三年过去,她依言回国,临行前,去了墓地,献了一束鲜花在陆兰墓前。
~
阔别三年,中国的任何一件事物都让人激动,何况是一场美丽的雪景。
裴泥回国的第一站不是南市,而是位置偏北的季城,离新年还有两个月,季城已经下起了第一场雪,空气干燥,寒风瑟瑟,道路边上的风景树披了雪袄,在寒风里精神抖擞。
裴泥向来不怕冷,长发披肩也抵了点风寒,寒风吹拂里,她觉得这股风是中国特有的,必须好好感受一下。季城新区很开阔,路宽,天空高,明珠广场,会展中心,大学城都在,裴泥特地选择这里,也是因为要见一个人。
天色渐黑,餐厅的客人多起来,钢琴声浑厚有力,低沉悠扬,外面下着雪,却弹着一首《kisstherian》,演奏者修长的手指在琴键飞扬,很投入,英俊的面庞让餐厅里的女客人时不时望过来。
裴泥被琴声吸引过去,看清演奏者的面容时,扑哧一声笑出来。
那人隔着不近的距离居然也像是感受她的目光样,朝她看过来,四目相视,他勾唇,微笑,整个人都温润如玉起来。
“柏劲阳,别来无恙。”裴泥睨着走过她面前的人,眼睛里竟是皎洁的光。“钢琴弹得不错。”
柏劲阳似无奈的笑,并不愿意承受她的夸奖。“你告诉我今天回国,下了飞机却联系不到,难道没有预约我都见不到你吗?”
“我倒时差关机了,这么短时间你能找到酒店还打听到我定下的餐厅,效率不错。”在美国时,她和柏劲阳断了联系,回国后打开邮箱,赫然才想起他,原来,他已经从加拿大回国一年多,正好在季城。
“还记得六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么,时间真快。”柏劲阳目光柔和的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那双弹钢琴的手指让裴泥想到当初,他第一次向自己告白时给她擦掌心墨渍的样子,青涩,不知所措,六年的时间,让一个少年成长为温润如玉,从容自信的男人,还有什么比再相逢更令人愉快呢。
裴泥笑着,“当然记得,我第一次恋爱就被甩,能不记得么?”
柏劲阳放声笑出来,很愉悦,“那么,我可以请你吃晚餐,当赔礼道歉吗?”
“我有约了。”裴泥十分干脆的。
柏劲阳和她在一起两年,早摸透了她的性子,他笑了下,半真半假的说。
“不介意我和你们一桌吗,你要见的人我也认识,大家不会尴尬的。”
“哦?你知道?”裴泥倒有点惊讶了。
“是裴尔吧。”
裴泥笑了,“小瞧你了。”
柏劲阳不会自恋到她来季城单纯是和他叙旧,在这里,和她有关系的也只有在g大上学的裴尔,柏劲阳的眸光不着痕迹的暗了下,嘴角仍噙着笑。
“我和客户在隔壁用餐,你们结束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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