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中的笔继续在画纸上挥洒。

“星瀚边境异动频频，都传他们已经买通了不少朝中重臣，这么的时局，实在需要一个有力的君王坐镇，陛下！”

柳明源自然知风萧然这些天都是在碰钉，所以只能把朝里的情况说得越坏越好，只求快把他从这里拉走，别再白等一场活受罪了。

风萧然始终还是不死心，派那小厮去告诉莫忧他要走了，想见他一面。

可他等到的却是一枚笺，上面描金刺凤极其华，那小厮说，贵客上门老板荣幸之至，以后贵客凭此笺，可在小号享受八折优惠。

风萧然似乎听到什么东西哗啦碎了一地的声音，是谁？是谁这么不小心，竟然在这么温柔好的风月馆里，心碎了。

几乎是难以抑制地疼痛忽然来袭，使他忍不住捂着蹲了下去，吓得柳明源立刻上来扶住了他。

“陛……公，你怎么样？”

“我没事，明源，你帮我数数，我的心究竟有多大，能碎成多少片？”

风萧然忽然抬起一双清澈见底的睛直勾勾地望着柳明源，也不理会他尴尬无奈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捂着心看着地面上，似乎那里真的有什么碎片。

1……2……3

噗！

一阵气血翻涌，只觉得嗓一甜，竟一鲜血吐而，接着是柳明源慌慌张张地呼唤，有人在摇晃他的，有人在给他什么药，他都不清楚了，前越来越黑，直到完全没了知觉。

夜玄帝即位后第一场大病，虽来势凶险，却也恢复的不错。罢朝七日后，便又恢复了每日的早朝。

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从那以后柳明源仍每月初一十五准时去逛街，而随他同去的，总有一个带着薄纱斗笠的男。看形挑，人品想必不俗。

凤求凰的老板将他奉为上宾，每每牌官人佳肴酒伺候，自己却从不面，只派重掌柜面周旋。那人也不恼，极有耐的枯坐一夜后便自行离去，半个月后依然如期而至。

三个月就这么过去，重影望着那人日益青白憔悴的面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钦佩的情绪。

“老板，你再不现，只怕他要害相思病死了。我看他那骨，真的瘦成一把了。”

嘟囔着推推正在看账本的莫忧，重影心中实在不解。

为何老板心里明明有他，却就是避而不见，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你知什么，我若随了他的心，只怕才是要他速死了。这事你别了，只好生招待。”

重影郁闷地退下，心想没几天他又该来了，真有不敢面对。那人漆黑闪亮的眸，总是带着期许恳切的光，令他无法直视。

谁知十月初一这日，他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