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擎用手指梳理一下鬓角的碎发，笑说：“偶尔，人也需要换换味的，不可能一辈只把味贡献给一味吧，现在，我就觉得黑咖啡不错。”

何仲想用一个无奈的笑表示对今时今日的甘擎刮目相看，然而，那笑容到了边却多了些许涩意。

“如果你觉得一个约会可有可无，好比肋，之无味，又何必这么为难自己？”何仲向走过来的服务生语声温柔地了一杯卡，目光落在甘擎的黑咖啡上，有疑惑不解，“你不是最喜有巧克力香气的卡吗？”

甘擎被惊了一，看见是他，便把手机一收，屏幕扣下去，脸上即刻显不悦：“真想不到，何总原来有偷窥别人隐私的怪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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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约会取消了？”

“四年了，看来你过得还不错，我真的很好奇，是谁把当年眨着小鹿斑比一样睛的女孩变成现在这样的你。”

“你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甘擎嘴角动了动，轻飘飘说：“人都是会变的。”和他对视，“你难没变吗？”

何仲双手兜，在门站定半刻，门外不停有探寻的诜诜目光投来，抬手想要关门。

上周墨兆锡所说的话还犹在耳旁——他想介她的生活？是他一时兴起，还是另有目的？

是何仲。

和何仲心无旁骛共事并非难事，这连甘擎自己也有震惊，原来，她投工作的速度远远超乎于她投情的速度，只要何仲不试图还跟她攀谈过去的事，她可以像看待“六。合。彩”那样一视同仁地把他当成单纯的上司，忽略他为一个单男人的所有令人瞠的条件。

，公事公办的样让何仲的眸底又暗淡几分。

甘擎抬抬眉，手上机械地整理桌面，语气淡薄得像和陌生人讲话：“何总监，我认为现在并不是我们该叙旧的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您先请回吧，在其位、谋其职，我手里还有很有工作要。您觉得呢？”

咖啡已经被她搅凉，甘擎放下调羹，才输一条回复：今晚不行。可还没发送，对面的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黑影。

甘擎瞟一：“别关门。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何必多此一举？”

转又到了星期五中午，甘擎在餐厅吃完饭，到楼下咖啡店杯卡，正准备休息一下，手机里来一条墨兆锡的短信：大姨妈串完门没有？

甘擎斜睨着他，没说话，鄙夷的神情却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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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耳边还回他那句“是谁把她变成现在的样”，其实她很想告诉他，改变那个懦弱胆小的甘擎的，并不是任何人，而是四年的时间。

何仲抬抬眉，不以为然地抱坐着，哼笑一声：“是你犹豫了太久吧。”

何仲苦笑着坐她办公桌对面沙发椅中，并没否认。

甘擎的大脑有长达十几秒的当机，正常运转时，立叫来服务生把卡换成黑咖啡。

一想到墨兆锡，甘擎顺理成章回忆起中秋节晚上他挑起的巧克力战争，还有那所谓的特级巧克力粥，她就无法不对巧克力产生恐惧。

尖细细品尝味醇香苦涩的黑咖啡，甘擎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卡了，瞥一手边安静躺着的手机，她有些迟疑和犹豫，但究竟为什么没有立刻回墨兆锡的短信，她也有不清楚。

气氛凝滞片刻，甘擎当着何仲的面把手机拿手里，输“走了，照常。”回复给“x”先生。

何仲十指叉，放在桌上，定定看她，一时被噎得说不话来，过了会儿，他起笑笑说：“我赞同你的说法，你继续忙，我先去，有机会我们再聊。”

何仲又是无言以对，只能随声附和：“也许，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