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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村里人来说,被别人挖坟是天大的耻辱,比盗墓做贼还丢人。是做人最大的忌讳。
高月娥颠的速度比平日快多了,不一会儿就颠来了。分开人群挤进去,厉声喝道:不能挖坟!
张锋看了一眼这中年妇女,问道:你是谁?
高月娥指着担架上的勾庆成,说:我是他娘。
张锋:你咋知道是要挖坟?
高月娥反唇相激:你们手里拿着那家伙,不是挖坟,是来修坟的?
立即就有人跟着喊:这是桑树坪,不是荒山野坡。
你们随便挖坟,就是在我们王家人头上屙屎!
公安有啥了不起,把他们的家伙收了!
随着这声喊,一些村民围过来就要动手。张锋一挥臂膀:乡亲们!我们是执行公务。就是挖坟也要征得主家同意,决不会乱来。干扰执行公务是违法的。我数5个数,谁再不后退,就按干扰执行公务处置。1——2——3——4——还没喊出5,人们就迅急地朝后猛退。谁也不愿以身试法,高月娥也退到人群中。
这一刻格外的静,没人喊叫,没人说话,连咳嗽声也没有。张锋看看酣睡的勾庆成,又看看表,眉头拧成个疙瘩。
高月娥走出人群,指着担架上的勾庆成,说:我是他娘,能不能上跟前看看。张锋挥挥手表示同意。高月娥这才走过去,蹴在儿子跟前,晃晃儿子头,说:庆成,庆成,公安要挖你媳妇的坟,你快醒醒呵!任凭高月娥摇晃,勾庆成依然酣声不断。她略一沉思,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高高举起在空中一晃:谁能把庆成弄醒,我出钱。
人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惋惜地看着那两张百元大钞,却没人去接。唯独三扑棱搓着手,晃晃悠悠走过来:我能。
高月娥抖抖手中的钱:你把庆成弄醒,这钱就归你。
这话当真?
说了不算就是吃热屎的狗。
三扑棱说:你等着。转身走去。
不光高月娥期望勾庆成醒来,张锋也想。勾庆成是这家的主人,就是挖坟也必需征得他同意。他若不醒他就无法实施行动计划。他虽心急如焚却不露声色。若无其事的地观看着周围,眺望着远方。
一刹时三扑棱就从家里端来大半碗醋,一口一口地给勾庆成灌进嘴里。勾庆成只是吧嗒了两下嘴,又“呼呼”睡过去。三扑棱也没说啥,蹴下身抡起巴掌照着勾庆成脸上就煽。劈哩啪啦煽了一阵子,勾庆成脸上铺满了红指印,眼看就胖了起来,该咋睡还咋睡。
027。桑树坪夜话(二七)
高月娥心疼地:别煽了,再煽就醒不来了。
三扑棱停住手,皱了皱眉头,心想:大半碗醋下了肚,这一通耳光煽得也该差不多了,咋还不醒。如果不能把勾庆成弄醒,那二百元就不能归他。他忽然想起挠脚心痒得钻心,便脱下勾庆成鞋袜,用手指在脚心里挠。
这一招似乎有效。他挠一下,勾庆成头摆向这边,他又挠一下,勾庆成头就摆向那边。他接连不断地挠,勾庆成那头连续不断地摆。他不挠了,勾庆成头就不动了。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尖的石子,心里说:叫你狗日的睡。便连扎带挠地狂划起来。
勾庆成那头像是上足了发条的玩具,不住地两边摇摆,哼哼声也由小变大,竟然喊了声:讨厌!
三扑棱停住了手,从高月娥手里拽过那两张百元大钞,理直气壮地装进自己兜里。
三扑棱挠脚心这一招是歪打正着。中医针灸的涌泉穴就在脚心,极其敏感,通常用来抢救昏迷病人。三扑棱并没有这方面知识,但他知道挠脚心很痒,这就足够了,也是那两张百元大钞逼得。
高月娥看见儿子眼皮在动,便摇晃着儿子头边喊:庆成,庆成,人家要挖槐叶坟哩!你快醒醒呵!
勾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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