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的生活再回不到从前。

他一直都晓得，自己是午夜最的黑暗，心里有太多的影，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第一次遇见她时，冰雪皑皑的天地，白茫茫一片真净，月清辉下，积雪亮得透光。但，再亮都不及她的眸明亮！

可是，他该如何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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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如月！”指着仍然昏睡烧的如月，莫世明心如刀绞，脊背一夕佝偻。然而这样悲恸的江瑜，却是他意料之外的。一直以为，如月之于江瑜只是一个无关要的女，现今看来，或许当初动了情的，并非只是如月一人。

嘴嗫了一下，江瑜终于开，然而声音却沙哑涩到断音：“对不起……”

或许就是那一吧？

但就算江瑜对如月也有情又怎样，如月因江瑜而烧不醒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莫世明顾念着还有一双粉雕玉砌的小人儿，不再多言，拂袖离去：“江瑜，你好自为之罢！”

如此狼狈模样的江瑜莫世明从未见到过，也在瞬间愣了一刹。但对女儿如刀割般的心疼自然超过所有，莫世明继续愤然：“四年前你不就已经走了么？现在这样同如月纠缠不清算什么？！若如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有十条命都不足抵！”

于他而言，林霍堂是的一刺，若是不，总有一天会伤溃烂以至痛及全；但是于她而言，虽对林霍堂没有情意切的，然而青梅竹的情和相濡以沫的亲密，已然令林霍堂成为她无法忽略的神支撑。而他，却让林霍堂就这么生生死在了她面前——

齿，“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么！”

林霍堂……

那天她的争夺和他的狂，即使是枪走火，林霍堂鲜艳的血也再无法抹去……

短短三个字，莫大的愧疚和后怕心痛浪翻一般淹没了江瑜心里的每一个罅隙，草似的缠住他，除了对不起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而纵使千万字句，此刻也都是枉然的苍白无力。

他以为，自己成功地让她遗落了一颗心，而他却是可以随时离的；

也许从那时起，他便心弦拨动了，只是自己从未察觉而已。

思及此，彻贯心腑的伤痛让江瑜眸光黯淡，愈加攥了如月的手。

誓约已下，他虽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但究竟从何开始他却是一的绪都没有。就在迈着疲惫不已的步伐起回去时，下个转角，遇见了预料之外的她，莫家的千金——

只要遇到同林家、同母亲有关的事他就无法平心静气，气急攻心时甚至会怒发冲冠到无法思考——儿时的境遇、母亲的离去、失所的离，一切的遭遇汇聚成他心底永远的痛，一个永远都无法完全愈合的旧伤！

那双明湛如的眸啊……清澈幽丽，一望见底。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忐忑而惴惴不安又作镇定的脸庞，只是那么一，就折枝刻在了他心底。

莫世明的话让江瑜顿了一顿，他缓缓抬起来——发丝凌，袋陷，胡渣骤起，一夜之间却好似疲惫了整整十岁。他的右手拇指攥住拳，这样的动作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从心底最升起的恐惧和无力——他害怕，她会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不再醒来，更害怕她醒来之后会判他永无可能的死刑……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以为，自己对她只是必须的戏；

他以为，她是上天在他举手无措时赐予自己的绝佳机会：家底丰厚的莫世明的掌上明珠，莫参谋长的贴心侄女，这样的莫如月，他自然要抓住……

那一晚，在她不小心撞他怀里的前一刻，他刚刚同林霍堂在仄的巷里订下赌约：五年之内，他一定会将林家翻个狠狠踩在脚底下！他和林霍堂，就看鹿死谁手！

只是，江瑜忽略了自己越来越多的真心笑容，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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