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在闺中的大小、后来又经历世事而渐渐褪去青涩的女，一直都对他不离不弃，支持他，温他，他。

他，也她。

半晌不见任何动静，如月佯装站起要离开，手腕却被人从背后一把握住。他似乎是使了全的劲儿，如月转过，正迎上江瑜的目光——

缱绻，情，浩瀚如海一般的凝邃，仿佛波涛暗涌，又仿佛，平静淌。

脸颊陡然一红，她垂下睑咬：“你看着我什么？都说了，我要去厨房看看。”

他起初没有回答，片刻后，耳边响起他似乎饱了许多情绪的声音：“安安，谢谢你。”

心里，温而安心。只是脸上的颜更加了，如月猛地一抬，装作薄怒斥：“你哪有这么多话要说？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躺好了，不许动！”

见他好整以暇，嘴边还噙着一抹笑，如月补充命令：“也不许笑！”

江瑜闻言忙“听话”地敛容，然而那副憋笑的模样实在太有趣了，如月从未见过他这么有趣的一面，“噗嗤”一声倒是自己笑来了，俯倒在他床边。

抚上她的额发，江瑜轻轻叹：“你啊……”

脸依旧苍白，却多了几丝血。

也许是因为边那几朵笑容的缘故吧？

是夜。

本应该寂寞如雪的夜凌晨，因为彼此之间的情似海，不再寒冷。

细心地为他了汗，掖好被，如月睡在他旁，气息平稳。往常她都喜窝在他怀里睡，汲取他的温和气味，格外心安香甜。

而今天，他平躺着，她从右边微侧着环住他，小心翼翼不碰到他的伤。

黎明似乎就要来临，晨曦透第一缕微暗的曙光。

这一夜她都没怎么睡得着，只是闭着睛，任思绪天行空地游走。忽然觉到旁的手臂动了一动，如月睁开，试探地轻声：“木鱼？”

哪料，回答她的声音几乎不带丝毫惺忪的睡意：“怎么了？”

如月一愣：“你也没睡着？”

江瑜睁，微微转向她：“睡不着，很早便醒了。”

“你这样……”她咬，“吃得消么？”

他谙，每当她心慌、担忧的时候，总会咬。于是他轻笑：“怎么说也都睡了一觉，不碍事的。”

两人同时静默下来。

良久，她动了动，靠他更，枕着他伸过来的胳膊：“周仲晋他们，这次也是有意不击中要害放过你的吧？”

那天，就在那次江瑜加罪于如月说她写了密函给瞿崶军队通风报信的那一天，江瑜甩门而去之后，周仲晋却一直都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