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他比她还要兴。

偌大的天地之间，秋共长天一，落霞与孤鹜齐飞。而这样浩渺的世间，于千千万万人之中，她遇见了他，他没有错过她。

火车是后天的，第二天收拾好行李，翌日他们便准时发了。

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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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了整整一天一夜，又是一番坐船后，他们终于在晚霞行千里的傍晚到达了目的地。

方鸣代替了原先周仲晋的职位，赵伯平到底在重庆声望较，因而这件事也就作罢。至于吴淑钧，早已收拾包袱灰溜溜地回了老家。这次行之前江瑜将一些事情同方鸣待了一番后，和如月没有带一个侍卫地只离开了。

她最的一篇散文便是郦元的《三峡》，短短的几行字，她向来背得瓜烂熟。这件事，四年前他就知了。

而此刻，落霞满天，火烧云恰好上来了。

江瑜如月额前的发，故意凑近到她脸前：“洋人……能比得上我好看么？”

那时候，有一次他们相约在第二次遇见的大树下。那天的天空很蓝，她兴致上来了坐在树下面数天上的云朵到底能变幻多少次。他笑她，不如就住天上去算了。她扬了扬，满脸对他的不屑，大声有何不可。顿了顿又说，其实最想去的地方，是三峡。

她微讶，却不意外。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却还记得。

生命或许是一场幻觉，可是他要她在；生命或许是一场幻觉，而他是她的光。

如月攥着这两张票，一时间竟兴奋得有些不知如何言语。于是只有将自己的螓首埋他怀里，用力地呼他的气息，似乎就笃定江瑜一定能明白自己此刻太过激动后的手脚无措。

巫峡绵延四五十公里，峡谷幽而曲折，是三峡中最平缓的一段。所看之，奇峰突兀，怪石嶙峋，峭屏列，绵延不断，宛如一条迂回曲折的画廊，充满了诗情书意，有景，景景相连。

天上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好似天空着了火一般。霞光照得如月的脸颊红红的，江瑜的发变成金的了，远的怪石变成紫檀的了，两岸伫立的树木又变成灰的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背。

江瑜见如月的模样，她的鼻，忍俊不禁：“就晓得你的心思，当然是去巫峡。”

她装作满腹经纶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仰：“郦元的《三峡》，听过没？我可是能把它从到尾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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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当然也能背这篇散文，但此刻却勾笑了笑，随后佯装蹙眉，：“这是……诗歌吗？”

望着绵延下去的景和天空的火烧云，如月终于开怀地笑声来：“木鱼，你现在的模样……好像那些金发碧的洋人！”

她甩：“才不是！喏，听好了：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至于夏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背完之后忽而又一手托腮，叹了气：“唉，这辈，也许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去那里看看了。”

她佯装抖了抖，嫌弃的模样：“让我疙瘩掉了一地！”

话音方落，他俯□，住了她的。

“是么？”他微微勾，笑得促狭，“那，让我来检查检查，到底是不是疙瘩掉了一地……”

如月一怔，接着爆发更大的笑声：“哈哈哈……木鱼，给你几分颜就开染坊呢？这样的话从你里说来，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