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里，他却已经两鬓斑白、早生华发。现在的江瑜，很少会笑容了，似乎只有和儿女们在一起时，凝望着念之越来越和如月相像的脸庞，淡淡久远而遥思的笑意。

今天，莫世明带着悔之和念之回双梅老家去看看了。

而他，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这充满了和她曾经的声笑语的地方。

江瑜慢慢站起，缓缓地走向里屋。

尽过去了十年，然而太重的记忆，始终清晰如昨。

厨房里，留下她曾经为他洗手羹的倩影。那个时候的她巧笑倩兮，因为第一次不太会炖汤而冲他吐吐。

他转到沙发旁。

她很喜整个人都窝在沙发上，倚靠着他，一边亮如辰一边抬说：“木鱼木鱼，快将我的活动靠枕送过来！”——他的膛，就是她的活动靠枕。

继续往上走，他来到书阁。

书阁是如月除了院外最喜的地方。有一回他回来晚了，半夜才到家，而她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直到他轻轻将她抱起，她才睁开惺忪朦胧的睡迷迷糊糊：“木鱼，你回来了啊……”

到最后，他终于跨了他和她的卧房。

卧房的梳妆台，他曾经好几次为她绾青丝；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她喜笑颜开地用他送的檀木香片扇为他扇风；而那张柔的床，又曾经度过了多少温柔的夜晚……

少了一个人的陪伴，整个卧房大得让他心慌。侧不再有另一温的呼，半夜里醒来，手臂所伸空空，再也揽不到从前最往他怀里钻的她。她总是会在午夜梦回时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拼命呼唤，却永远只留下慢慢消散的雾影。

她的骨灰被他用青瓷坛保好，就放在床边，和她从前的日记本放在一起。

那本日记已经被他翻过千万遍了，边角早已磨黄，而里面的内容他也早已烂熟于心。她把他们之间的一一滴都记录了下来。他从中一一会从前她的雀跃或是失望、喜或是震惊。

她说，江瑜，我一直都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情景。天地间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真净。茫茫人海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就是那么巧，遇见你。

第一望你湖一般的眸起，我就知，我躲不过了。你是我今生的劫难，透明劫。而我，甘之如饴。

我记得你最吃的菜，记得你最的一支笔，记得你最喜的一首曲。

我喜看你走路的样，总是那样飒，永远是军人的风范；我喜听你说话的语气，温温的洒在我耳畔，甜到心底；我喜睇你笑时的模样，总是那样戏谑，角一勾，就轻轻巧巧地勾走了我的心。

以前和你赌气躲起来，你总是笑笑：“若是有心，自然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