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勺油泼在火中，让细脚仔尖窄窄的脑门冒几绺白烟。她白了刘观音一

“当红军不是要自愿嘛，你们这样当兵，和国民党有什么不同？我不怕！我过一个平百姓的日，你们能拉我去枪毙了？”

有时还嬉笑、讽刺挖苦几句，要么讲些话，得斯文的扩红队员张结。刘观音看不过去，脑一，把铺盖卷往边上那个秧般的扩红队员手里一，大踏步地拨开看闹的人群，挤到细脚仔边，大声：

为了防止儿动心，她把招弟得死死的，没事不准门，招弟渐渐地也习惯了这制，成天待在家中织绣朵。一次刘观音上街碰到招弟，发现她养得白白的，只是太瘦太怯，仿佛一株没吃到料的茭白，让人生几分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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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观音赶到招弟家，见到招弟时，正巧有几个扩红宣传员在细脚仔的工作，让她儿王千金参加红军。为首的女扩红队员，二十六七岁光景，文静秀气，讲一漂亮、适的官话，偶尔夹杂几句瑞金土话，看上去是个相当有文墨的人。刘观音一见她就被引住了。她讲的情理，听得刘观音血沸腾，可细脚仔却是块茅坑里的石，又臭又，无论给她讲什么，她总是那副死猪不怕开的赖样：领导呀，我绝了经，咯只崽死了我哪里还能生来呀？要让我孤老呀！

刘观音和招弟自小一块儿长大，两人八岁时结了同年，逢年过节要送礼，就像亲妹似的。见招弟这个样，刘观音气不打一来，鼓动她立参加红军，招弟一听，漾泪嘟哝：“我走了，千金怎么办啊？”

接着便抹开了泪，说这年男人死得差不多了，她不想再像两个那样当寡妇。刘观音和她吵了一架，两人好几个月没行往。如果不是几天到县城帮护理队买洗伤用的鹅碰见细脚仔，她本不晓得招弟生病了。问细脚仔招弟得了什么病，细脚仔撇撇嘴，不屑地说：懒病！气得刘观音和她斗了几句，越加恨招弟不成，是尊扶不上墙的泥菩萨！她想自己这次去无论如何也要把招弟拽到队伍中来。

红翻天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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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泼惯了，细脚仔对谁都摆一副针尖对麦芒的姿态，招弟门后，她嫌儿娶了媳妇忘了娘，经常无名火往外冒，对招弟从没有好脸，更要命的是招弟的肚老不见动静，让一心想抱孙的细脚仔失望之余愈加恼火，于是经常里挑骨，趁儿不在时打骂招弟，等儿一回来，又换上一副关怀备至的面孔。

细脚仔胆大，有一回扩红队动员王千金参军，她居然找到了中央领导，上前就是一通机关枪，说得领导脸红，最后挥挥手让她走人了事。从那以后家门清静了不少，细脚仔非常得意。

换了别人，早就造了这个婆婆的反，投到红军队伍中去了，可招弟看到自己的两个夫不到两年内相继牺牲，们成了寡妇，大妹也在一次支前中失踪了，对革命便抱了一份犹豫，尤其是一想到王千金对她的好，就更迈不动脚了。她们一家三在风起云涌的瑞金抱成一团，小心谨慎地过着自己还算安逸的日。不过在王千金拒绝参军后，细脚仔投机倒把、贩卖私盐的事了馅，小日看过不下去了，在这情况下，细脚仔心生一计，让王千金和招弟在家装病，免得两人都征上前线。细脚仔可不好惹，她这几年当街撒泼，骂跑了好几拨扩红队和支前队。有一次被服厂的人来动员心灵手巧的招弟去工，细脚仔愣是朝人泼了一桶。一来二去的，大家知细脚仔是钉，喜胡搅蛮缠，开就说：

“阿婆，你家千金老虎都打得死几只，还怕嘛格？送他当红军是你全家的光荣啊！你就让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