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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3)

这个陈太平,仗着自己是赣州守军司令崐的亲戚,结发妻仪又是粤东望族,像只馋猫似的不断偷腥。下,他正打着训导学生的名目时时光顾周霞和丽就读的福音女中。据说他每光顾一次福音女中,学校就会失踪一名长相可人的女生。有传言说,这些女生成了陈太平军中艳的女兵,也有传言说赣江下游的某某县,陆续捞上了几年轻的女尸,估计是被陈太平糟蹋后害死的。但这些仅仅是传言而已,在全力合剿红军的赣州城,这传言的生命力不会比早晨的霜。陈太平才不这些呢,他在意的是,他又在周所在的靖卫团遇见了周霞——一个罕见的人!

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尽她并不护理工作,可毕竟还是名学生,要服从师长,所以天天泡在病房里。她看见年轻的伤员们一茬茬死去,明明还有痊愈的希望,可长官为了吃空额,却残忍地将他们活埋,让人黑暗。有一回救护队误救一

当时正和他谈用钨砂换枪支弹药的事。陈太平的老婆林仪在广州有亲戚,钨砂到手后转手卖给外国洋行可以挣大钱,而这钨砂在周霞老家并不值钱,不过也多亏祖上有了几钨矿,不然家里哪能建起五堡这座大的围屋?

丽,我们怎么办?”

丽虽说比她,这会儿也不想说话,她也了周霞一下,两人在黑暗的冷寂中,心中充满绝望。

在赣州读书这些年里,周霞的零用钱大半送给了和班,她还给白雪飞送过礼——一只哥哥从广州带给爹爹的玛瑙烟嘴,她过年回家时趁爹爹不注意,把它给偷来了。可惜落有意无情,白雪飞对她敬而远之,不但退还了她的礼,还明白地告诉周霞他不喜她。周霞气羞加,当场把玛瑙烟嘴扔沟里。事后她才听说,这白雪飞曾吃过有钱小的苦,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事后想想也是,他一个下九的戏,怎敢接受赣南有名的五堡周家大小慕?更何况这大小还有个当靖卫团长的哥哥!

当时霞站在院坪上,旁的木槿和醉芙蓉开得如痴如醉,嫣红姹紫中她被秋镶上了淡淡的金边,得仿佛丹青里的仕女,有失真的觉。这觉打动并刺激了陈太平,他望着她了会儿神,忽然接着周刚才的话茬,很快地答应了他的条件。

觉地掐住了丽的胳膊。

霞呆呆坐了两天,恨不得拿去撞墙。她没想到记忆中温馨的家,现在居然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自己打小崇敬的父亲,一下变得如此心狠,最乎她意料的,是哥哥周的无耻,他竟把她推给驻守赣州的白军团长陈太平当小老婆!

这事的前因后果周霞是略知一二的,但她并不兴趣。她兴趣的是怎样把自己打扮得漂亮而脱俗,让心上人喜。说来有些荒唐,那阵她迷恋上了闻名遐迩的“和班”戏白雪飞。这日,周霞到靖卫团找哥哥要戏票——国民党政府为了劳军,组织赣州最有名的采茶戏班和班演新戏《牡丹亭》。柳梦梅的扮演者正是她的梦中情人白雪飞。

霞恼恨过后心情慢慢平服了,加上这时战事渐,特别是去年红军围攻赣州后国军加了对红军的围剿,从前线送回赣州的伤员日渐增多,她所在的福音教会女中基本停课了,师生们一律到教会医院护理伤病员。

近年由于赣南闹红,家中组织了几十人的护围队,急需武弹药。周早先从靖卫团调剂了十几支破损枪支回去,后来觉得不保险,便钱买了些军火。可从前年起,家中的钨矿被红军收走,镇上的烟馆、酒馆也因战时开时关,生意很不景气,爹和哥哥不舍得老本,恰巧存有几船钨砂,便拿了给陈太平换枪支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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