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参加红军的决定是否正确，她希望丽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可丽不回答她的问题，似乎存心想气她，只是让她到灶下续柴，把烧些。

“我还要再洗一遍。”

丽的态度让霞气恼，倘若还在教会学校，她肯定要骂丽的，但下不行了，她有什么资格骂丽？她开始想念娘和那个幽闭了自己许久的五堡，还有爹和该死的哥哥周。

“霞，耳朵敬神去了？烧好了没有？”丽捋着漉漉的长发，冲到灶边，气冲冲的样让霞有些意外，不过她旋即就明白了：丽心里也矛盾着呢！

周霞心里舒坦了一些。她给丽续了几勺，丽无言地洗着。更奇的是她洗好后，也不用面帕，而是将一包，拎盆了灶下。当她端着满满一盆来时，霞有些纳闷：

“你现在要洗？发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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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霞看着亮灿灿的天空，疑惑地望着丽。丽顺手摘去她的军帽，把她那两长辫打散，要她洗。

“什么？我昨天才洗的，现在不想洗。”

周霞不愿意，丽板着脸将她的一，长发浸到中，周霞不愿洗也得洗了。

“讨厌鬼，发什么癫！我不洗，要洗你帮我洗！”

这几年在学校她俩经常互相洗，彼此都知对方的喜好，这里那的，不失为一享受，不过丽这次的耐心显然不够好，好几次扯得周霞喊了起来。好容易洗完，丽不知从哪里摸一把磨得锃亮的剪刀，“咔嚓”一下将她的发剪去了大半。

“啊，你这个疯，你找死啊！”

周霞看着散落一地的长发，哭喊着朝丽扑去，丽一扭腰躲过了，接着剪刀一挥，又一波发浪划过帘。看着丽还未尽兴的样，周霞突然明白了什么。

红翻天第八章（5）

“你，你要我剪桶？”

周霞抚着余下的半边长发，再看看满地的青丝，泪夺眶而。她缓缓蹲下，将丢弃一地的发一缕缕拾起，比画着往肩上接，咙里哽咽：“丽你什么吗？当红军哪里非得剪发呀？”

丽递给她一条净面帕，沉声：“霞，剪发不是小事，是一态度和决心。万一打仗，我们的长发会吃亏的。你刚才问我怎么办，我要回答你的是，好不吃回草。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有继续走下去，我相信，我们的选择是对的。你说呢？”

丽说着把剪刀到周霞手中，找了张椅坐下。周霞帮她梳平了发，可拿剪刀的手却一直在哆嗦。“丽，你的决心定了吗？我真的剪了啊！”

丽没有说话，反手拍了拍周霞：“霞，快剪吧，剪完了我再帮你剪。”

周霞一咬牙，一剪下去，丽的后颈脖顿时变得凉飕飕的，手一摸，发稻茬似的齐刷刷竖在那儿，她忽然有了奇异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