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一样。

她正想问方梦袍的事情，不意红云突然冲赖团长发起火来：

“赖团长，你的盐又送给谁了？你不洗伤，这些蛆会把你吃掉的。”

赖团长微微一笑，整齐的白牙：“红云护士长，你以后不要给我盐了，真的。我的没了，康复了也没法再上前线，还不是废人一个？你把盐留给更需要的同志吧。”

赖团长指指对墙那溜年轻的轻伤员，言辞温和而决。

红云“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泣着蹲到了赖团长边，着泪掀起了那块白布单。

周霞刚才以为赖团长只是断了一条，现在才看见他左膝盖以下全没了，不过伤恢复得比右好，已经收结痂。他的右被炸掉了脚掌，小胀得透亮，仿佛一就会炸裂，这是他连接几天烧不醒的原因。

“红云护士长，你看我和这位霞妹有缘呢，她一来我就醒了。”

赖团长显然想让红云快活起来，可他越说红云越难过，她小心地用茶叶淡盐给赖团长洗伤，然后敷了层黑糊糊的草药末。赖团长很受用地闭起了睛。

红云趁机把周霞拉到门外，着泪叹：

“霞，这位赖团长是个了不起的战斗英雄，现在伤成这样，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每次我们发给他洗伤的盐他都藏起来，然后再放到旁边轻伤员的盆里，又没有消炎药吃，所以才长了这么多蛆。你如果还有时间，请帮我工作吧！我看他蛮喜你的。知为什么吗？你长得跟他人小范很像。小范和我是长汀老乡，原来也在这所医院，第三次反围剿时牺牲了。唉！他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小范呢？”

由于前几次小产没有恢复好，红云的质很弱，加上连年作战，奔波，现在又为方梦袍担忧，她的角和嘴角过早地现了皱纹，鬓角上长了几缕白发，原先的丽所剩无几。

“红云，我答应你，只要得空我就过来帮他。你知他是哪里人吗？梅县人？那他肯定喜听山歌，我现在就给他唱。”

霞回到病房，果如红云所言，赖团长正撑着往旁边伤员的茶里倒盐，那个伤员想推让，可他腹受伤，躺在床上不能动。

“没事儿，你们快好起来，我反正废一个。”

也许是太弱，赖团长撑在地上的手开始发，看着人就要落，周霞一个箭步抢上去把他抱住。

赖团长睛一亮，接着长叹一气，闭上睛不说话了。

周霞将他回床上躺好，四睃巡了一番，见没人注意到她刚才抱赖团长的动作，心定了下来。她还没恋过，从不知恋的觉，但她想自己是喜这个赖团长的，因为她居然不自觉地握住了他的手，并轻轻哼起了山歌。

赖团长起先一副意冷心灰的样，可听了几句山歌后，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