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如果红军不好我会跟他们走吗？还有你凭什么看不起女人？你哪里是从石里爆来的？”

周霞说这番话不是因为她胆大，而是想借此转移注意力，否则她就要了。不料这一来，反倒把后生们给镇了。

他们呆呆地看了会儿周霞丽的姿，然后接耳了一番，这时为首的后生稳重地向前走了几步，大胆地打量着她：

“你真的是五堡的大小？你能吃得了这个苦？骗人！”

“骗你不是人！”杨兰英急忙站来作证，“她真的是我家小。她叫周霞，我是她家的妹仔，我也参加红军了。我老公原先在她家的护围队事，现在也在队上。”

江采萍正要开，周霞朝前又迈了一步，一副穷追猛打的样：“哟，你们这样哪像男人嘛！还用鸟铳指着我们队长。我们队长可是文化人，她是金陵女学校的才生，为了革命才到我们瑞金来。哎，后生崽，这么冷的天我们只想讨碗茶，还怕我们吃了你们？”

这一招把后生们得有些尴尬。他们小声商量了一会儿，为首的后生一挥手，鸟铳倏地全冲着地下，又了声响亮的唿哨，黑狗们撒着四散而去。八兄弟再看江采萍时神多了几分敬畏。

“哇，女秀才哎！”

后生中有人叹。江采萍瞄了周霞一，心中既兴又惭愧，在这方面她觉得自己缺乏沟通能力，往往想到了却不到。周霞倒自如得要命，她冲后生嫣然一笑，调地说：

“喂，后生，你总不成姓后名生吧？”

后生挠了挠，又看看其余几个偷笑的兄弟，快地：“我叫钟家旺，还有我阿哥钟家英、钟家雄、钟家好、钟家汉、钟家兴，我大老弟钟家发、小老弟钟家达，我们是八兄弟，连起来就叫英、雄、好、汉、兴、旺、发、达。喏，请。”

钟家旺排行虽小，却像是兄弟中的领人，他一开其余七兄弟默默地让开路。江采萍怕其中有诈，特别是对方是清一的壮小伙，万一起个歹念怎么办？

她正要婉拒，周霞却低着往里冲去了，一边走还一边问：

“哎，钟家旺，请问你家的粪寮在哪里？我都急泪了。”

听见这话，钟家八兄弟一起笑声来，他们把鸟铳夹到了腋下，刚刚剑弩张的气氛上缓和了。

江采萍使了个，杨兰英匆匆跟去。待认定不了什么差错后，她自己才慢慢地往杉小屋里走去。

钟家八兄弟中几个嘴快的人开始好奇地打探江采萍和周霞个人的情况，她们一一作答。说话间了屋内，江采萍发现墙上钉了两颗兽，檐间挂着玉米、辣椒、笋，看样八兄弟枪法不错，日还不至于赤贫，只是缺乏妇娘人打理，屋内七八糟的，充满着一汗臭气。

八兄弟对江采萍很是敬重，将她让到木桌正中，不多久又给她端上一碗腾腾的擂茶，还开了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