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拉扯大哎……要是当了兵，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哎——！”

大嫂哭得抑扬顿挫，峰回路转，其余几位大嫂见状也加了哭诉行列，一时间晒场上空哭音袅袅，刚从云层的几缕日光也给哭声噎了回去，整个村显得沉沉，淋淋的。

“来了，来了，大家让让，这是我们捐的军粮。”

钟家旺几兄弟将箩担挑到了晒场中央，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江采萍趁机宣传红属们享有的优惠条件。有几个报名参军的后生扭跑回家，一会儿也挑了粮来。那几个被亲娘拽住不放的后生，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他们开始呵斥老娘，特别是那个绰号叫脚钳的独生更是不耐烦，他将娘从泥地里生生拉起，吼着：

“你要什么？快归去！这像什么话？”

他这态度让旁观的老人过意不去，他们不约而同地指责脚钳不懂事，不理解娘亲疼他的一片苦心。江采萍走到脚钳边，递给他娘一块面帕，和蔼地劝说：

“大嫂，怪我没讲清楚，独生可以不参军。”

其实，这只是江采萍自己的理解，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看到明文规定。群众基础好的地方独生照样伍，从她手中送的独生就不下十位了，但作为一个女人，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她给了这样的承诺。

“是吗？多谢你，多谢政府。”大嫂破涕为笑，想当即把儿拉回去。

脚钳不了，他不愿在众人面前服输，倔地对母亲说：“不，我要当兵，到时给你讨个儿媳归回来！”

脚钳的娘已经不哭了，因为她从江采萍里得到了保证。其余几个妇娘人因拗不过崽，又开始围着唐事哭。

江采萍的眉越皱越，钟家村的群众基础薄弱得乎她的意料，也许这情况还与钟世荣的两个兄弟有关，正这样想着时晒场上倏地静下来，抬一看，对面的田埂路上走来了七八个男人。

“钟老二、钟老三这时候来肯定没好事儿！”

钟家英将斜背的鸟铳换到了右肩，其余几兄弟也同样戒备。上红军帽、缀大红的钟家兄弟看上去颇有红军战士的英武与刚毅。钟家英使了个，弟弟们会意，各自占据有利地形，晒场上的气氛顿时张起来。

有一个大嫂背对田埂，看不见发生的事，她依旧坐在地上哭诉，崽的对她耳语了几句后，当娘的赶爬起来，顺手扯下儿前的大红，扔到一旁，接着又要取儿上的红军帽。崽的一扭，躲到了别，气得为娘的直咬牙。

“哪位是红军的领队？我是钟世昌，这是我弟弟钟世发，我们一贯赞成苏维埃政府的主张，上次也捐了钱粮。这次你们要带我们钟家的人去当兵，我们没有任何意见，怕只怕他们家里不答应，是不是啊？”

钟世昌就是昨晚造访过钟家英家的那个矮壮汉，他说话时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周霞上，看得周霞浑发。这时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老俵，言辞中不无自得。因为他知答案是什么。果不其然，人群中响起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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