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不行，只要稍往下耷，她不是踢破脚趾就是踏空摔跤，所以走得有些累。当她们领着二十几个妇女会成员将衣、粮、菜蔬背到山我军将士的工事里时，周霞把担一扔，倒树般砸在了地上。

“霞，你怎么啦？”

江采萍汗浃背，瘦削的脸上血全无。周霞其实没别的不适，她只是太累，再说那些战士们跑过来接担，她想躺一会儿。见江采萍急了，她一骨碌坐起，伸手将采萍搂住了：

“队长，你，怎么啦？”

江采萍在打抖，周霞生怕她又发了眩病，忙掐住她的人中，这边让青秧往她里糖。江采萍喝了几，摇晃着站踏实，不好意思地对围在旁边的战士们笑了笑：“对不住，献丑了。”

话刚落地，从壕沟里跑几个士兵来。为首的是两个中年汉，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肤黑得发亮，一牙倒雪白，他还没开，刘观音就冲了过去。

“李团长！李板鸭团长！我是刘观音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刘观音喜望外，本不记得边上有那么多睛，她忘情地拉着李团长的手，又又笑的，仿佛喜悦之极的孩。周霞立即想到刘观音以前讲过的那个故事，她悄悄扯了扯杜青秧和杨兰英，三人偷笑起来。被刘观音吓了一的李团长反应过来，朗笑着抱起刘观音连打几个转，一一个“老婆”，乐得周围的人大笑。

“这个老李呀，还是不改老病。”

一旁的政委无奈地摇摇，笑容却是由衷的。政委姓杨，黎川人，长得白净斯文，他向江采萍和队员们表示烈的迎，然后和大家一起起哄。突然醒悟过来的李团长“咚”地将刘观音戳到地上，刘观音害臊地蒙着脸跑了指挥的掩。

“杨政委，你来迎接这位女领导，我给大家找乐。”李团长呵呵笑着过来和大家握手，要拥抱江采萍的样，旁边的战士笑李团长揩油，周霞赶拦在了江采萍面前：

“李团长，等下刘观音要吃醋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女人们哄笑着说“是”，战士们答“不是”。李板鸭可不这些，拥了拥江采萍，接着一把抓起蹲在地上笑得发栽的青秧就往天上抛。青秧尖叫着，但不一会儿这尖叫就变成了惊叹，因为李板鸭非常准确地接住了她。

“哎，板鸭团长，你练过杂耍吗？怎么力这么准？”

战士们难得这么开心，都吼起来：“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李板鸭笑着看着青秧，青秧大方地走到他边：“李团长，你力气大，看能不能抓住我的右脚把我举起来。”

李板鸭遵命，抓住青秧的右脚猛地往上举，青秧单立着，左脚被她扳到了。众人发一声惊呼。青秧腰肢一扭，又将左脚举到了后面，和右编成“1”字，战士们拼命地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