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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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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英的极其虚弱,喊完这几句话累得直气。江采萍凝视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看着他脸上隐隐闪现的青黄,知生命即将从这原先壮无比的躯中离去,再一想他那七个生龙活虎如今却隔界的兄弟,心中一酸,泪断线珍珠般往下落。刘观音、周霞几个已在后哭成了一片。钟家英费力地抹了抹发红的睛,声音忽然洪亮了许多:

钟家英此言一,江采萍几个面面相觑。周霞正想说什么,被刘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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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有不少路程,她们一早发快十一才到。一踏医院那座用木搭建的简易拱门,大家就被前的景象给震惊了。阔大的院坪上搭起了茅棚,茅棚里是密密麻麻等着救治的伤员,穿着蓝丹士林布衣的客女、大嫂在病员中穿梭。空气中飘散着脓血和死亡的气息。

钟家英说着扫视了一病房。曹娥娣猜到钟家英要说悄悄话,踮脚往外走去,不想却被钟家英叫住了:

“弟妹们来了?可惜他们全不在了。你们,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大嫂的话还没落,钟家英便举起了一只胳膊:

“曹娥娣,你在这里等一下。喂,还有哪个是醒着的?快放个应个声啊!”

“采萍,是你吗?我在这里!老天开,我终于等到你了!”

“这么久一直躺着,珠都看斜了。嗯,不错,你们都了白,也算有心意了。”

“大家听着,红鹰突击队的江采萍是我老婆,刘观音是我家老五钟家兴的老婆,周霞是我家老六钟家旺的老婆,杜青秧是我家老八钟家达的老婆。我那七个兄弟都光荣了,我也上要光荣了,我不后悔!闹革命嘛总得有人光荣。我只提两个要求,一是要以红军的名义给我们八兄弟个坟,让我们生要同屋,死要同墓。这样也能告诉后人,参加红军的个个都是好汉,而且还有一家一家参军的;第二呢,你们几个要为我们兄弟守一年寡,这一年不准别的男人近,一年后你们随意。你们答不答应?”

钟家英躺在医院后面的一间厢房里。厢房宽敞、明亮,但却掩不住死寂,因为厢房里住的全是重伤员。他们绝大多数陷了昏迷,挣扎在死亡线上,十几安静地躺着,时不时冒的胡话让这寂静的房间有怪异的喧闹。几个满脸沉重的中年大嫂不断地给他们替换着额上的冷巾,见了江采萍一行,她们小声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在忙碌。

钟家英挣扎着要起来,江采萍不让。钟家英的脾气一下上来了,他大声喊:“曹娥娣,你这个鬼护理队长怎么当的?快扶我起来!”

一个忙得脱了形的中年大嫂放下手中的药碗,迅捷地从门来。在江采萍她们的协助下,钟家英的上半终于被支在了床。钟家英舒了浊气:

红翻天第二十六章(6)

钟家英声如蚊虫,江采萍迅速扑到钟家英床前,抓起他瘦得骨骼暴起的大手颤声:“家英,我……”她哽咽得说不下去。钟家英侧卧着,大的躯在薄被下成了细窄的一条,颧骨凸起,双陷,胡茬地衣般糊在下和腮帮上,与周那圈因烧引起的红相呼应,看上去情形不妙。唯一让江采萍熟悉的是他那双睛,依旧锐利而邃。

站在门看了分把钟,江采萍愣没找到钟家英。

“喏,靠墙角的那个,正好他现在醒来了。家英,有人找你呢!”

刘观音、周霞几个蹑手蹑脚地把问品放到了床底下,再沉痛地站在一旁。刘观音小声地泣起来,周霞、青秧也抹开了泪。钟家英认真地看了她们几边绽缕苦笑。

“请问,哪个是钟家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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