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梦袍严厉的言行镇住了茶姑，她怔怔地望着方梦袍，一个劲地倒着气，饱满的脯一阵阵起伏着，委屈并伤心至极。方梦袍正要说什么，却见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

周指着满脸汗、满手血污的方梦袍。本来已止住哭声的茶姑委屈地瞥了方梦袍一，转又趴在棺材上哭。这时一个胡须白的老伯颤声：

红云一坐在地上，几块柴火打在脚背上，疼得肚里的细伢手脚踹。她急忙捂着肚，心中生的恐惧：锄队会不会对自己和方梦袍下手？

“大，昨天曹连长和小五过世了。村里是不是事了？我们知，如果不事，你们是不会不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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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比较顺利地将阿芳拉到了一旁，茶姑却抱着棺材怎么也不肯松手，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往日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睛变得通红。方梦袍伸手去拉她时，茶姑冷不丁将他撞倒在地，结实的拳纷地砸下来，边砸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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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啊，这妹仔心了，里不得沙了。当初方保长悔过自新是方院长的主，他是侄，他要听叔叔的。这妹怨他这件事呢！”

“你刚才怪他什么？是他害了你哥哥吗？”

“啊——丈！你们死得冤哪！”

“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话没说完，方梦袍便一把捂住了她的：

又有几个人来劝茶姑，茶姑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周在阿芳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钻人群问问这个，那个，原先围在棺材周围的乡亲们生怕惹祸上，纷纷离去，不多时院坪上就只剩下方梦袍、丽和周几个了。

“妹怎么啦？那么委屈？老方你也是，人家有话你让她说完嘛！”

“妹仔，不要哭了，红军凶残得很！你哥哥、嫂嫂遭到这样的暗算，事先完全想得到，他们总是这样过河拆桥。不过你放心，我会请求上峰表彰你兄嫂，他们也是为党国捐躯呢！喏，这两枚光洋是我的一心意，你拿去办丧事吧！”

里取来，飞快地拎了山。她担心周还会在自己家中赖下去，又提了两桶净、几袋炒米去。

“是啊，是事了，大事了。”红云说，“不过，不了什么事，有我们应付，你们待在里面别动。要是连着两天没人过问，那我们也事了，到时你们再伺机行动。”

红翻天第三十八章（8）

当这个想法锥般红云脑海时，正在方令华家门忙乎的方梦袍蓦地回望了自家的围门一，脑中掠过一个和红云相同的念。他忧虑地望了一山峦，然后走到正拼命地用撞击棺材板的茶姑和阿芳旁，试图劝她俩安静下来。她们一个是方令华的亲妹，一个是茶姑的亲妹，两个人都悲伤绝。

“都是你，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引来那些该死的……”

周蹲下来，和蔼地递给茶姑一条净的手绢。手绢飘着淡淡的洋碱香，茶姑害怕地看看周，扭过脸不理他。

“妹啊，这件事你怪不得方院长啊，他也是好心啊！”

山的在她家杂间那个废弃的灶膛里，从里牵扯麻绳，绳的那一端系着只铜铃，红云轻轻拽了拽绳索，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锅底的沉闷响声。由于时间迫，红云不敢，弯腰匆匆把外面的形势说了一遍，接应的轻伤员告诉她：

红云麻利地盖上了锅盖，顺手从灶膛上抓起把柴灰小心地在灶台和锅盖上，费力地将那几捆燥的烧草堆在上面，然后抱起几块柴往回走。刚走一半，便听见茶姑泼天泼地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