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丽从门后取了一杆梭镖，又匆匆冲了去。不一会儿红云也闯来贴在了门边，两人呼哧呼哧着气。

“快，你快离开，这里由我来对付。”

红云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嘘了一声，示意丽听门外的动静。

门外先是一声轻轻的呼唤，接着是一片慌的窸窣声。红云凑在门往外张望，只见方梦袍斜倚在一个后生上，艰难地说着：

“你敲呀，四长，二短，丽，快开门！”

方梦袍话没说完，便耷拉下去了。红云急忙拉开了门栓，门刚打开，后生就闯了来，随之飘来一烈的血腥味，接着十几个锄队员呼啦一下全挤了方家围。他们来不及打招呼，先反把门上，又从旁边拖了几木将门牢牢住。

红云跟着后生去看方梦袍的伤势，听到动静的阿芳这时披衣跑到门，又赶拎了把斧站在丽边。黄矮古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说是要去把桥板掉。经方家冲的这条河并不宽，但在方家围村前形成了一个湾，几竿，如果掉桥板敌人村势必要绕，这可以赢得一准备时间。

丽不同意，说：“他们发现你们了吗？”

黄矮古趴在门里，看见月辉下那队人正悄悄向方家围近，他迟疑地摇了摇，说：“可能还没有。”

丽到肩上的担重了几分，镇定地对阿芳说：“阿芳，你把他们带到后面去，我们尽量不暴。还有那么多伤员等着我们呢！”

黄矮古有些犹豫：“你让他们来？万一他们搜了我们，这不是引狼室吗？”

丽回首望着厅堂，厅堂里亮起了灯光，灯光下红云正在小声哭泣。黄矮古自责、悔恨地拍打着自己的膛向红云歉：

“女同志，我们不晓得内情啊。我……”

话没说完，外面响起了纷的喊声和脚步声。丽附在阿芳耳边说了几句话，阿芳，领着黄矮古一行往后面拐去。丽飞步跑厅堂，又附在红云耳边说，看来是周这家伙又来了，我们只好将计就计，把事端往锄队上引。红云了，表示赞同，于是两人放声哭了起来。

油灯下，夜凄惨，躺在案桌上奄奄一息的方梦袍，看上去像僵的尸。红云为他锁骨上的伤了包扎，但肋间的刀却没敢，那刀刺得太了，可见持刀的人当时怀多么大的仇恨，如果方梦袍罪有应得倒也罢了，问题是……红云到堵得慌，心情难以形容，腹中的胎儿似是会到了她的痛苦，不断地拳打脚踢。

“真冤啊，梦袍可是为革命受过，他太苦了……”

红云哽咽。丽还在哭，现在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假哭还是真哭了。她伤心地搂住红云，目光落在方梦袍肋间竖着的那把刀上。嘭嘭嘭嘭……有人在狠劲拍门，估计就是周的人了。丽让红云过去应付，这边迅速化了淡盐，将红云刚刚找到的几块布浸在盐中，然后俯握住刀把，猛地将刀，并迅速用那些布堵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