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踌躇，苏醒过来的方梦袍在阿芳的帮助下，咬牙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只绵绵的手向丽挥着：

“丽，你，你去救，救伤员，这里，有我！”

阿芳端了碗红糖米汤喂他喝，他勉吞了两。丽查看了他的伤，血倒是不再了，但那张脸却黄得吓人。此时红云被枪声唤醒了，气息奄奄地：

“丽，你，你别我们了。没事儿，我们都没事儿。”

屋外传来黄矮古着急的声音，他在喊：屋里还有人吗？快补东边的缺！丽和阿芳闻声一愣，两人忙将方梦袍搀到一张靠背椅上坐下，将红云的双脚弓起，又在她脚前挡上两块砖行固定，把剪、、草纸放在方梦袍双手能及的地方，然后拿起梭镖飞快地往东边跑去。

晨曦中，东边屋的夹墙被手榴弹炸塌了一角，几尸倒伏在那儿。尸旁，一个挂彩的后生在还击，敌人密集的弹压得他抬不起来，夹墙下的敌人趁势抢。丽和阿芳弯腰在地上摸到两把枪，其中一把已经炸坏，阿芳把破枪扔下去，砸翻了一个团丁；阿芳灵机一动，跑到楼下抱了许多柴块上来，一往下砸，砸得敌人发声声惨叫。丽蹲在墙垛后小心地向敌人击。

敌人借助大的火力掩护已经过了桥，除了背山那一面，围屋已被包围。好在围屋的四角有岗楼，没有击死角，这样的距离正好可以发挥土枪程短、火力猛的优势，一阵短兵相接，敌人丢下十几尸，退到了几十米开外。可游击队员还没缓过劲来，敌人又朝方家围发起了第二攻。由于围屋的围墙比较固，躲在垛和枪后击的游击队员伤亡较小，敌人攻了大半个上午仍没有太大展。周许是悟到了什么，两攻之后居然兵不动，一直到中午也未见动静。

红翻天第三十九章（8）

黄矮古抓这空当儿清了一下人数，游击队牺牲了八名战士，五个挂彩。虽说比敌人的伤亡要小，但弹药不多了，粮也将告罄，加上一夜未眠，人人脸上俱浮疲惫。黄矮古清楚事态的严重，圆脸上多了几分严峻，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慌张，而是有条不紊地将队员、枪支重新编了组，再据地形行合理备，还抓时间让大家分批休息，以恢复力，沉着、练的作风令人折服。

丽和阿芳忙着救护伤员，一刻也没闲着，所幸那几个队员都是轻伤。包扎完伤员，她俩冲到厅堂去看方梦袍夫妇。刚迈过门槛，阿芳便蒙着睛发了一声尖叫；丽浑颤抖，酸的双直往下跪，好不容易才稳住。

方梦袍和红云都断气了，厅堂里一片血光。床上的红云弓背叉坐着，腹从中间切开，一把匕首在腹下方。她前探，血淋淋的双手往前伸着，像是要去够什么东西，脸上一副焦灼的表情。看样红云死时胎儿从她手中落并到了床板外侧面，但胎儿并没有掉下去，因为红云还没来得及剪断脐带。跪在床板前的方梦袍仍保持着临死挣扎的姿势，用宽厚的肩挡住落的婴儿。婴儿尽长得瘦小却非常健康，他闭着睛在方梦袍肩上快地踢腾着小，一边饥饿地吧嗒着小手，一边发哼哼声。

“梦袍——！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