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音告诉她周霞还好，但杨兰英和青秧死了，招弟默默地抹起了泪。刘观音也跟着泪，心里却不敢松劲，迷离的泪盯着细脚仔家。那扇乌漆漆的门开着，她看见王千金在门冲细脚仔挥舞着胳膊，样颇激动，两人像是在吵架。

刘观音没看错，王千金确实在和老娘吵。别看细脚仔平日对这个崽百依百顺，可一旦涉及到钱她的态度就不那么和顺了，不问清楚用途是决不会给的。

“没嘛咯事情，你要钱什么？”

细脚仔瞪着儿说。她现在又有了女老板的架势，腰板得笔直，吻的。王千金不耐烦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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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翻天第四十章（3）

“叫你给你就给嘛，留着买棺材啊？”

细脚仔没办法，嘟哝着从斜襟上衣的内袋里抠两枚光洋。王千金一把抓过去，扭跑回了招弟旁。

细脚仔跟着走到骑楼下，看到了刘观音一个侧影，脸倏地变了。想了想，她警惕地躲在一廊后面。当刘观音和招弟、王千金别后，披蓑笠的细脚仔已远远地跟上了她。刘观音一直在留意细脚仔，她猛一回发现了这条“尾”，赶忙岔旁边的小巷，试图摆脱细脚仔的跟踪。细脚仔急了，迅速从街坊家的一条近穿了过去，正好在拐角和刘观音撞了个对面。

“刘观音，我一猜就是你，不然千金怎么会问我要钱？你害我们害得还不够吗？告诉你，以后要是看见你和招弟在一起，可别怪我不客气！”

刘观音面相平静，但说的话却格外凌厉。她说：“婆，你的意思是想用我这颗去换钱了？行啊，你取得下来你就去换，来取吧！”

刘观音说着把担一放，上前贴住细脚仔，摆着一副用撞她的样。细脚仔没想到刘观音敢在瑞金城里向她示威，心里一虚，止不住啊啊叫起来。几个匪兵刚好巡逻至巷，看见大的刘观音和惊恐的细脚仔扭结在一起，赶冲了过来：

“王婆，怎么啦？是不是认匪婆啦？”

“是啊，婆，一个匪婆你可以领两块光洋呢！”

那些匪兵认识细脚仔，其中一个匪兵不怀好意地指指刘观音。刘观音到细脚仔的躯颤了颤，她忙机灵地搂住了细脚仔的腰：

“婆，要不是我扶着你，只怕你要摔一泥了，是吧？”

细脚仔迷惑地看着刘观音，和她犀利的目光碰了个正着，她瘦弱的躯扭了几扭，尖削的脸上晴不定。好在匪兵们被豆腐的香气引，吵吵着要刘观音请客，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刘观音弯腰打了碗豆腐递给细脚仔，意味长地：

“婆，趁了吧。你家孙快要生了，我们都夸你了善事，这是平日积了德，不然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