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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从街上走过的人,不是荷锄姗姗而归的农夫,就是像周春霞她们一样担着柴火匆匆而行的妇人。走在黑灯瞎火的街道上,就像走进一个死镇。
(bsp;周春霞原来还担心他们一行下山后会遇到障碍,没想到五堡防务如此疏松,心内不由一喜,三人加快脚步,钻入一条小巷,七弯八拐地绕了几圈,终于来到一座破败的院落。院落的墙已坍塌,晒坪上荒草过膝,前头一口几亩大的水塘,塘对面就是高大巍峨的围屋。塘水清清,反射出明月和五堡岗楼的倒影。三人放下东西,从柴草堆里抽出用油布包好的两支短枪、一把大刀和几桶桐油,几捆松脂和麻绳,抱着杉木向围屋泅去。
这水塘是护围塘,塘坎边上就是五堡的外围墙,塘与墙间栽了不少猪膏花和柳树,以前周春霞家中的园丁会按时修剪,所以猪膏花树在周春霞的记忆中只有半人高,后来无人打理了,树木疯长,现在塘边的空间已被繁茂的树木挤占,而这正合周春霞之意,因为她们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时间,如果没有这些树木遮挡,很容易被围屋夹墙上的游动哨发现。
躲在树木中,周春霞和刘观音专心地数着围屋外墙的砖块。月色明朗,砖缝又刷了白浆。周春霞自小在这里长大,对外墙很熟悉,她很快就数清了横向的砖。金仔一直在学虫鸣鸟叫,他营造的那份安谧足以麻痹夹墙上的哨兵。
“春霞,往上看不清了,让金仔爬上去,我觉得从我手上摸着的这块砖往上再数八块,就应该是你要找的地方。”
刘观音踮着脚,伸长手臂壁虎般地贴在墙上,声音有些嘶哑。与前些年比,她瘦了许多,体态颇为孱弱。如果在阳光下,可以在她眼角和唇边看见明显的皱纹。经过几年的出生入死,她往日的火爆性子改了不少,现在她胆大心细,凡事知道讲究计谋,是周春霞的好帮手,去年被大家选为副队长。
攻打五堡前,刘观音曾只身潜入五堡,除了对周春霞的记忆做了验证,还冒险找了周春霞的一位远亲。这远亲住在街上,在五堡做阿随,服侍房秋心,经常挨打挨骂。一次他失手打破了一个花瓶,被房秋心折磨得只剩半条命,最后被一脚踢出了围屋。刘观音通过他,将五堡现今的情况问了个清清楚楚,那远亲还给她画了一幅房秋心、牛牯和兵丁们住处的图。这图刘观音看不大明白,周春霞却一目了然。有了这份宝贵的情报,她们才敢行动。
“唧唧唧——啾!”
周春霞噘嘴吹了声口哨,金仔会意地将一根杉木斜靠在围墙上,猿猴般攀缘而上。由于塘坎窄,杉木须插在塘中才能立足,塘泥厚滑,刘观音和周春霞只有拼命抱着才能稳住杉木,累得直冒冷汗。好在金仔身轻如燕,杉木终于在塘中扎稳,周春霞和刘观音刚松了一口气,一颗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红翻天第四十二章(5)
“唧——啾”,“唧——啾”。
夜深人静,头上有岗哨,不好言语,金仔以约定的鸟鸣告诉她们没有发现目标。而这个“目标”纯粹是周春霞对母亲留下的那个包裹中那块白绢布上的几个数字排列的猜测——母亲的初恋情人金胜之所以死在五堡围屋修葺之后,是因为他知晓了父亲的一个秘密——父亲设计修建了一条密道,这正是金胜的杰作。父亲杀掉金胜,一来除掉了他的情敌,二来保住了秘密。可谓一举两得。谁知金胜留了一块白绢给母亲,也许还告诉过母亲相关的秘密。倘若母亲不死,她定然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周春霞,也就无需她这样苦苦思索几年了。可惜她虽然悟出了这个秘密,却至今还没有破解。
“唧唧唧——啾!唧唧唧——啾!”
周春霞急出了一头汗。她想,万一自己的猜测不成立,找不到那条密道,这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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