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喜颜鲜亮的服饰。她换了葱绿金边绣敞衣，散了发，正准备打开梳妆匣，却见小丫心月来报，说是老爷和夏生少爷来见。

“小……”心月站在一旁，直看得目瞪呆。

只听得，环佩玎珰，渐行渐远。偌大厅堂，顷刻间只剩下柳员外和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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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的事。夜了，回房歇息去吧。”芊红望也不望心月，抓着那几张符纸走房门，然后将门闭了。

然后，她走到银镜对面，打开梳妆匣，端端正正坐下，嘴里轻轻哼起阿紫前日教她的新歌——

丽娘虽然向来护短，却并非是个不讲理的。等她消了气，再让夏生过去陪个小心，相信此事就会平息。

芊红来到屋角照亮的长柄鹤形铜油灯前，挽起葱绿长袖，揭开琉璃罩，将那几张黄符纸凑到灯焰上，烧成一堆灰烬。

“爹爹，都是儿不好。”夏生连忙上前，搀住了老父，中满是愧疚，“儿一心只想除了那妖，却没顾忌到妹名声……当着这么多人说，妹脸上必是挂不住的。此事，原该私下和妹解决才是……改日等大娘消了气，儿再去请罪。”

“纵然逃过今日，以后我们该如何是好？”她目光贪恋迷离地望向他。

说完这番话，柳家主母便带着那一大帮妾，脚下生风地离开了厅堂。

夜后，芊红以天已晚为由，劝走了母亲。

“阿紫阿紫，今日险些不能见你。”她急急转，扑他的怀中，一边低声埋怨，一边轻轻捶着他的膛。

“只是，妹这病，实实再拖不得。”夏生说这句话时，脸上显现少见的定神情来。

着，也是理所应当。”柳家主母停住了脚步，却不转，只是冷笑，“妾福薄，膝下只得此女。她如今受了旁人闲气，妾去看看她、替她宽宽心也使不得么？说起来倒是奇了怪，芊红总是要嫁的，又不会和人争长争短，就犯得着朝她上泼污、坏她名声？”

心月虽然觉得此事有些诡异，但自家小这么吩咐，却也没奈何。她呆呆在门前立了片刻，终于转离去。

父亲既然开了，也不能撞。她只能看着夏生将符纸贴在镂了富贵牡丹的木门上，然后声：“爹爹说得是。”

“我知。”他垂着，拥住怀中温香玉。

若只是夏生一人，随便也就推搪了他。怎奈有父亲同来，就少不得见面。

等他们贴完离开，一个转，芊红便伸涂了艳红蔻丹的手，动作利落地将那几张黄符纸全撕下。

所幸，阿紫夜方至。快快打发了他们走，再梳妆应也不迟。

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为来难，教君恣意怜……

柳员外听他这么说，心渐渐定下，了。

待到芊红装扮完毕，一阵骨寒意从她后袭来。

“今日在厅堂的事，原是我的错。”夏生朝芊红拱了拱手，“不过，妹此事，确实再拖不得。我带来这几张符，贴在门上便应保无恙。”

她刚想发作，却听柳员外接：“芊红，纵是你房内没有异，贴上也没有害，求个平安不是。”

推门去，却见夏生拿了几张朱砂写的黄符纸和一瓶糨糊，和父亲并肩站在外面。

写下这香艳绯句的，是南唐后主。为其谱上曲调的，却又不知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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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办法。不过，今夜小要助我一臂之力。”他勾起角，笑得好看又鸷，“他既存心为难我，我就绝不会让他好过。

“真是的……孩刚回家，怎么就闹成这样……”望着依旧团锦簇，却变得空的厅堂，柳员外喃喃自语。他仿若一下苍老十年，裹在锦缎内的瘦不停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