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你可知，你父亲为了你的事，如今病重，卧床不起？”

夏生听到这话，只觉心痛如刀绞，中顿时漫上层泪雾。

他虽与柳家亲情浅薄，但柳员外毕竟是他亲生父亲，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老人中激动的泪。

况且，柳员外虽责他罚他，又有些惧内，心里却始终是要他好的。

过了半晌，夏生方低哽咽：“儿不孝。”

“事已至此，你也不须说这话。”丽娘挥挥手，娥眉轻蹙，“找了好几个大夫看，都说是年老衰加上心病，药石无力。我又托人去庙中扶乩，说是犯了太岁邪气，必要拿婚嫁正红喜事冲冲才好。”

夏生恭恭敬敬地听著，心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芊红倒是许了人家，却定在明年早迎娶。老爷，怕等不到那时……前能尽孝的，只有也你了。再说，给你早些娶亲，知了女人的好，自然可以打消从前那些不好的习气。”丽娘瞟了夏生一，角勾起个毫无温度的浅笑，“原本，这明媒正娶，应该给你位门绣的小。但那一番三媒六聘、合八字算吉时的繁文缛节下来，怕不一年半载，又耽搁不起……不过，柳府的丫们，好歹也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只要生得标致面，知退，懂得家，知冷著的，也不会委屈了你，是不是？”

柳员外病倒是真，这扶乩占卜的结果却是她一手编造。

将来夏生总要成亲。若是真娶了名门旺族的小，其背後家族势力庞大，必会帮助怂恿夏生来争家产。

如今他既娶了正室，纵使将来想不过，再行纳妾，也不可能有大人家的小愿意给人小。

只有让他娶了家养的丫，日後，方可以无後顾之忧地将家产转给女儿。前，正是难逢的良机。

夏生虽不想成婚，却担心著柳员外，心中疼痛焦急难熬，只有哽咽应：“全凭大娘主……我、我现在能不能去看望爹爹？”

“放心，大娘必给你拣个模样标致、情温存的。”丽娘见他应允，心事放下大半，和和气气地应，“现在还不成……老爷弱，万一见到你又生气，再发病的话可该怎麽办好。”

夏生，用手背抹著泪，不再要求什麽。

“看你这些日瘦了不少，想必是在柴房里也受了苦楚。”保全了自己女儿的利益後，丽娘瞧著夏生的模样，开始觉得有些可怜，“再过半月便是佳期，从今天开始，回你原来的卧房去住……大娘会吩咐厨房些好吃的，给你补补。现在大娘还有别的事，回吧。”

“是。”

……

望著夏生离去的瘦削背影，丽娘拿定了主意，一定要在柳府丫中拣个温柔绝、贤惠知礼的他。日後分家，也必要再多给些他银钱田产，让他可以宽裕无忧过完下半生才是。

这样想著，心中的不安与愧疚，终於慢慢平息，化一片坦然。

夏生心情沈重晦涩地回到卧房後，刚到辰时。有下人给他端了碗腾腾的雪耳百合汤，便匆匆离去，再不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