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纤细的手腕抬起来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指依然留恋地停在她侧颈了，是那样熟悉温，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温存。朔隐低下好笑地瞧着素练：“天下人说我是毒公，吃我的东西，必然是要死的，不过我大概还舍不得你死，所以就乖乖呆在我边吧。”

虽然这个女人为仙人，却丝毫没有作为仙人觉悟。仙人无需，仅依靠凡间供奉的香火，便可维系生命。而不仅她一日三餐准开动，而且对材的要求也特别挑剔，久而久之下来，连带他的厨艺神经都锻炼得十分发达。

这样的习惯，千万年了，他一直都是记得。

走到山崖边风，任凭绵的风拂过脸面，依旧不散心中的躁动。

素练站脚的地方是悬崖边上一块向前送的大石，从侧面看过去，形状就犹如鸭嘴，而她就站在鸭嘴的喙上。

悬崖对面是一条接连天地的瀑布，大约百丈宽，那是天界银河里的从九天倒挂下来，便汇到了山谷里的聚了一池波澜的潭。潭碧绿清澈，远远望去，宛如一整块上等的青玉。

接着素练听到后响起脚步声，她转过去瞧见苍帝手中提来一只玉酒壶，笑了一笑：“苍仰你真是好兴致，但是特意在度劫前邀我过来，想来不是只有吃酒聊天这么简单吧。”

苍帝在她边盘膝坐下，倒不看她，兴致盎然地赏起悬崖上一棵枯树，聚会神地看了好一会，才随说：“我早些日去了司命仙官那，偶然见到命格簿里的命相有变，便也觉得奇妙，这命格是与姑姑相关的，我想有些事多半是该让你知晓。”

素练咦了一声，轻快：“你是说命格簿里关于我的记载有变？”

苍帝笑了笑：“不错。昔年我与姑姑好时，对她也算认识得。你与她十分不同，雅然之气却比她更像紫竹飞仙的，这话大概有人对你说过。你不是当世之人，那么在来这里前，你是否见过一个人？”

素练一抹眉：“谁？”

“九天真王。”苍帝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前世死前，转生到仙界之时，是否见过九天真王？”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夜宛如黑玉般男人立于九天之上，他说：

——对我献你的生命。

——我是九天真王。

她记得她的前世死在了九天真王的怀里，九天真王俯下来在她上一吻，说：

——记得你叫素练。

——只是我的素练。

再睁开，她便以一个全新的份重生。

素练闭上，缓缓地吐着字，简洁有力：“对，我的确是见过他，就是他送我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