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练喝了一苍帝递过来的酒，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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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重天，上清镜。

仙人则更为薄情。

素练困惑不已：“什么意思？你再说得明白一些。”

他掀了掀涩然一笑，烈酒火辣的灼烧在里百转千回，倾手一倒，酒洒向地面：“夫人，你在那边可还好，与我共醉如何？”

苍帝曲起两指，扣了下桌，命人送酒来，才接着：“当年我漂浮于虚空，虽与朔隐现下的情况差不离，但仔细想来也略有不同。我是东人，琼殇是南的司劫仙君，她并非直属于我的上级。而姑姑却不同，你与朔隐除了相互喜外，还多了一层守护者与被守护者的关系，朔隐的生死由你这个司劫仙君主导。”

就好像凡世里因病早逝的年轻人，大多数人会觉得惋惜，但惋惜过后很快便遗忘了。除了那些永垂不朽的人，没有谁规定一定要记得谁是谁。

开天辟地至今，千万年的时间里，遇上这样意外的情况虽然不多，但决不是一例也没有，那时候司劫仙官对中天呈报的内容，无非是那个人运气不好，没有人会过多在意一个死人。

两人对饮三杯，素练起告辞，苍帝一人默默独饮，喝了接近一百坛的酒，不为其他，唯借酒消愁尔尔。

究竟是从前对朔隐许下不会让他死的承诺，还是腕上那个被朔隐下剧毒的手环，到底是哪一个东西宛如鞭一般笞打着她刀山火海，也要走过去，满荆棘，也要越过去，地狱无门，开个也必须闯去。

苍帝也仰面将酒喝尽：“看姑姑的样，是下了决心。从转生台下去，便会转世投胎。记得莫要错，南面那个才是转生台，北面的是落魂塔，那是惩罚犯罪的仙人，下去三魂七魄散尽，仙家之人亦不敢轻易靠近。”

素练一挑眉，心中燃起一希望：“怎么说？”

素练离开东以后，几乎一刻也不停歇，飞上了最的一重天，那是天君所统领的中天。

“司劫仙君手下的人度劫失败，是要负起责任，从前有一个先例，在这情况下，倘若姑姑愿意下凡，代替朔隐前往在时光纪上记载的人家投胎，那么待你在人世寿终之时，朔隐便可回归仙班之列。不过，”苍帝刻意停顿一下，警示她：“不过，假如姑姑这么了，便代表承认为司劫仙君的失职，是要被天革职，踢仙籍。”

唯一能救朔隐的法，就是遵从苍帝所说的，代替朔隐投生凡胎。朔隐无法度劫转世，便意味着他在凡间投胎的人家，可能会生个死胎，赶在胎死腹中前，素练必须去接替这个婴孩。

不，都不是。承诺再重，重不过自己的命，手环再毒终也有解下来的方法，她为他付的东西，皆是她心甘情愿地掏的。

琼殇明白只有在自己形神俱灭之后，苍帝才能够复生，所以琼殇选择了一命换一命，如今到她来接受这个生死的考验。

苍帝看着她漠然一笑，回忆起的往事不堪回首，笑容有些惨淡：“情劫分两，一是在凡间，另一是发生在天上。大多数为转世之后与凡尘女痴恋，但这并非绝对。自开天辟地以来，也有少数几例是命定的仙神之恋。在我看来朔隐的情况，并没有想象得那么严重。”

回使和苍帝所说的虚空，大约可以比作一个异次元空间，这是个封闭的空间，外面的人不去，里面的人不来。虚空的大门何时打开，如何打开，就连仙界之主也不知晓。

目，而现在她终于会到了那近乎绝望的无奈。两个相的人里，必然要死掉一个，活下来的人比死去的人，要背负更沉痛的情。

虽然内心里不止一次地萌生退意，但她还是咬了咬牙迈开大步往前走。千万次地扪心自问，她为什么要帮朔隐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