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成了这样。”白惜终是不忍，轻叹。

商铺的二楼是曾经李钰住的地方，尽后来他离开了，但每天依然都有人来打扫，什么东西都没动过，就像在他在的时候一样。

无牙一愣，叹息，反手拥住她，“你又知了。”

白惜回拥抱了一下无牙，轻声说：“你不可以跟踪我。”

雨已经停了，天空却没放晴，云层很厚，看起来黑压压的令人心不舒坦。

白惜尚兀自神，门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她心下一惊，收起笔，扭望去，见一脸惊愕的李钰站在门前，直直地望着她。

推开房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她的都很熟悉。李钰是个很整洁的人，东西从来不会放。

“你为什么要找密旨？”白惜面无表情，直白地问来。

李钰垂下眸，角略微抿了下，只：“你都知了。”

“我……”他言又止，像要辩解什么，又仿佛任何解释都是苍白。

凳，椅，书柜，书桌……书桌上陈列着文房四宝，笔架上，还搭着一支玉笔。

“我家都给人烧了，我也差被人杀了

这笔虽然也能书画，但毕竟是摆设，估计拿它写来的字，不会有多好看。

玉笔所用的，是上好的碧石，呈墨绿，质地细腻，犹如凝脂。其上雕了牡丹祥云图，工艺湛，栩栩如生。

这个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最后他在她后颈印下一吻，：“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天涯海角也会重新寻你回来。”

白惜走到西街白家商铺门前，远远看着，确定周围没人后，才绕到后门，潜了去。

备东西。”

白惜微微一笑，将衣服整了整，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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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将自己埋在他刚才躺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他的味……

无牙将她抱浴桶，为她背。她的肤上沾有与他后的痕迹，斑斑，姹紫嫣红。

无牙拧了把她的脸，笑：“不会的，”然后地看着她，许久，沉声，“所以，别死。”

无牙为她准备的是男装，内里是舒服的档绸料，外衣却是布麻衣。束了发，还了个帽，低下，脸几乎能遮住一半，走在人群里像是哪个百姓家中的少年郎，很不起。

看起来，他过得并不好，瘦了很多，脸憔悴得如同得了绝症。

“惜……”他的声音有些破碎，脸惨白，只那双睛，依然温如玉。

无牙苦笑，“你已经知答案了不是吗？都说了事情结束后就跟你私奔，嗯？换新鲜的问吧。”

惜照着镜觉得这装扮很新奇，无牙却敲了下她的脑袋，拧着眉说：“那些要杀你的人都还没死心，你偏又不让我陪着，我没把你关在这里你就偷笑吧！”

可笑吧，恐怕连李钰自己都不知吧，他潜伏在她边寻觅了这些年的东西，其实她早就送给了他。

白惜拿起那支笔，细细打量，恰如无牙所说，有她两个拇指细，笔杆端还雕了一朵小小的凤仙，像一个印记。

而她这个主人，没去白府看看残景，却到了这家商铺。

这次无牙回来得很快，后面跟了侍女拿来浴桶、换洗衣，还有早餐。

一路上她听路人说了很多白府的事，估计都能列兰陵城年度大事件里去了，偌大一个府邸，转烧成了灰烬。

她背僵了一下，任泪从脸庞过，滴中。

“那，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报仇么？”她歪着问，“你会为我守如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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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从窗台下的盆栽里一把钥匙，开了房门。那钥匙是李钰留给她的，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的秘密。

“我和庄主谁更重要？”她又问。这次，却看着他的睛，不让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