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不弹？你可要想清楚后果。”她的话里带有威胁的意思，接着她站了起来。

“我没告诉你么，我早就不在学校上班了，来单好些年了呢。”我回答。

唱完一叠，我到鼻腔酸涩，声带凝咽，连忙摆摆手，说，“只能唱到这儿了，唱不下去了。”然而，朱鹃还沉浸在这激越舒缓、缠绵悱恻的曲调中，她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我不得不再次说，“算了，算了，到此为止吧。”

我问朱筝他究竟怎么个古怪法，朱鹃冷冷地说，你到时候就会知的。

从这天晚上开始，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表面上看，一切仍然照旧，朱鹃照旧忙家务、锻炼，给公司打电话理事务，我呢，照旧在床上静养，有时也厨房帮她杂活，但家里的气氛明显比前

我不想和她再次发生不必要的，就想了想，说，“既然你持要看我洋相，那我索就不要脸一次吧。”我清了清嗓，“我清唱一曲，怎么样？”

我说，“我都好些年不碰那东西了，看见那个盒都怕。”

“等我？不，不，我不弹……”

“是吗？！”朱鹃显得很惊讶，她眨了眨睛，说，“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开了家广告公司，搞些策划什么的，”我仔细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只见她把那截假指好，五指张开，并拢，正反端详了好几遍，说，“尽如此，你今晚还是要弹一曲的。你要清楚，这台琴躺在这只琴箱里面等了你若年。”

我起去冰箱里找了块冰在嘴里，咝咝地了几凉气，问她怎么不睡觉。

朱鹃突然凶地走到我面前，冲我吼，“不行！岂有此理！”她的样很是吓人。

我说当然呐。我给杯里斟满了酒，等朱鹃一坐稳，就说，“谢你这些天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来，咱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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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鹃门后，我就筹划着为他们一顿丰盛的晚餐。五半钟，我开始菜。六一刻，门铃响了，朱鹃拎着大包小袋现在门。我接过她手里的袋，伸长脖往楼梯下面看去，并不见朱筝的影。“别看了，他没有来，”朱鹃不耐烦地推了推我，说，“你看我给他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小居然不肯回家。气死我了！”

“他就是这么一个怪家伙，我说过的，他很古怪。”朱鹃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好像不信任似的，问，“你的？”

“不可能，”朱鹃说，“你不是音乐老师吗？”

朱鹃说，“想听你弹一曲。”

我用筷敲打着碗沿，唱：“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关无故人。遄行，遄行，长途越渡关津。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醉意是突如其来的。好在我有心理准备，趁还能走路，我摇摇晃晃地摸索到沙发边躺下来，听见朱鹃在餐桌旁一个劲地傻笑。我挣扎着想爬起来问她一些问题，结果浑无力，脑里面空的。大概是在凌晨时分，我隐约听见了一阵琴声。尽我已经好久不去碰琴弦了，但对琴声依然保持着天然的。睁开睛，看见朱鹃盘坐在走上，她把琴横搁在面前，歪斜着脑袋，用那截硅胶指随意扇扫着琴弦，声音不大，但在静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嘈杂。我想看看她究竟想搞什么名堂，就装着仍然在熟睡的样，细眯着睛不时看她一。过了一会儿，她停止了拨，双手抱膝，下搁在膝，怔怔地望着筝弦。

“好啊，”朱鹃拍手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她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