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更加微不足。

和饮料上来了。一边看面前的这个姑娘吃饭，厚生就一边同她谈起来。

姑娘生在淮北的煤矿区，父母生了七个女儿，她是最小的一个。厚生一听，大吃一惊，就问：“七个么？为什么能生七个？难没有计划生育么？”

姑娘的嘴在动，可是把活动的幅度减少到最小范围。厚生很奇怪，她对于吃饭也并不到兴趣，再好吃的饭她也没有味。姑娘一边嚼着，一边说：“没有，有也不严。反正，老师，可以东躲西藏，最多是罚款了事。还有生了八个九个十个的咧！老师！就是想要个儿呗！”

“怎么养得活？”

“养不活呀！老师！六个都没受什么教育，都是一到结婚年龄就嫁，甚至没到年龄就结婚，然后就生儿育女，也想要儿……就是这样！老师！这是一回，坏的回。后来，老师！爹娘又都下岗了……六个，她们本不爹娘……就是这样！”

《妖》20（2）

“那么，你受过什么专业教育吗？”

“没有，从来没有。老师！我打小就喜画画……就是这样！”

厚生不禁有儿肃然起敬了。他说：“如果是这样，你倒还真有天赋。那么，这绘画你是跟谁学的？”

姑娘喝了一的橙，清淡如地讲：“我没有跟谁学过，老师！哪里有人肯教我哟？”

“我倒愿意教你！”

那姑娘再次茫然了。

她手里拿的调羹冰冻住了。

她了惊讶无比的神情。

很明显，姑娘至少是以为自己听错话了，或者，她讲错话错事了。人心和人心都是这质，却是元素周期表上一一尾，隔得有十万八千里。

厚生见状，就接着说：“其实，有的画家，大画家，也是自学成才的。比如，咱们中国元末明初的王冕。外国也有，我刚刚讲过的莫第里亚尼。他画素描，妙无比，三钱不值两钱，就卖给了路上的行人。”

姑娘继续吃扬州炒饭，很快就吃完了。厚生又问：“那么，你现在住在哪里？”

姑娘迟疑了一下，说：“我的一个老乡在印刷厂打工，私人的，老师！我就借住在她那里。就是这样！”

“条件怎么样？”

“一间小房间，老师！二三十个人，挤在一起。老师！就这样——还想怎么样？”

“那么，你就没想过，也在那印刷厂打打工？他们那里待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