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而又心疼。从家里来信晓得，家乡的人们又在经历一场烽火，父亲母亲他们还会有这闲情逸致吗？

他突然发现，原来蒙特虽然如此仄，却还有公车哩。那些小巧得接近玩一样的车辆，有个十分好玩的专门名字，叫montmartrobus（蒙特公车），是为这非常狭窄的拓扑结构而专门设计的吧。一位老正在颤颤巍巍地下车，枯瘦的小手抓着那布料的手袋，让恒棠不禁想到自己的。于是，他一个箭步上去，搀扶她一把。老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就笑了，笑了残缺不全的牙齿。汽车司机通常都活泼诙谐，这时不断向乔恒棠致意，说：谢谢！先生，谢谢！千万可别小看了这些司机，他们可是对付低不平和犄角旮旯的驾车能手。他们最懂得这里的小街陋巷的心理状态，那号小家女人反复无常、翻云覆雨的坏脾气。

说话间，就真到了女主持广场和女主持路了，也就到了蒙特的商业中心。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一队小学生占领了地面和景观。他们像一群脱缰的野，尽情享受着上苍赐给的天粮。路边咖啡馆多起来了。饮客们昨晚的斑斑痕迹，现在正在化成杯上袅袅的气，或者一杯甜酒中阵阵的微醺。蒙特人是乐观的。其中夹杂着许多半老不老的男男女女，鬓角已经白，脸逐渐泛红。比起少年的青绿，他们就是成熟的金黄。他们说着蒙特的俏话，对于下界华都黎那闹猛的市侩气，表示着一超然而克制的轻蔑态度。

接着，从女主持路一直走去，就到了一条长而弯的大“哥兰古路”。

蒙特墓园（cimetièredemontmartre）的大门，就开在这条路上。

这，就是20世纪40年代末的蒙特。

恒棠到蒙特墓园来是为了拍照，再拿回去研究、临摹。他总觉得那儿有几座墓碑和雕刻十分别致，不仅本是艺术品，还能对创作别的产生刺激作用。

可是，究竟什么是呢？的第n个印象

究竟什么是呢？

姓乔的两位画家虽然分别属于两代人，却有过共同的思索，都有过相同的冲动。

他们相互都晓得对方的名字，小乔是带着一片山仰止之情，老乔是带着一后生可畏之。说怪也怪，小乔在课堂里经常引用老乔的说法，而老乔则在不同场合以小乔作为例，说明目前的教育制度偶尔也培养得好画家。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其实，神也许更能灵魂。神是江南草长，杂生树，群莺飞一般的织锦风景。见面了，见得多了，也许会磨损掉那上面的图案。可不是么？他们虽然没有见面，却连对于的看法，对于冥冥之中那个“她”的受，都是这么奇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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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28（4）

对于生恬淡的厚生来说，这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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