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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3)

盖普的父亲是坐镇轰炸机球型炮塔的枪手,在法国上空发生非意外事故。

“球型炮塔的枪手,”盖普写道,“在轰炸机的机员当中,受到地面制空火力的威胁最大。一般以高射炮为主;高射炮经常瞄准枪手,就好像天空是一张吸墨纸,而他是一个快速运动的墨点,被甩上空中,泼洒开来。那个小矮个儿(囿于炮塔的空间,个子愈小的人愈能适应)跟他的机关枪一块儿蹲踞在狭仄的窝里——像一个茧,也像困在玻璃杯里的昆虫。炮塔是个金属圆球,有玻璃制的圆窗;它嵌在b—17机身上,活像一个膨胀的肚脐眼——也像轰炸机腹上长出个奶头。小小的圆室里有两台五〇口径的机关枪和一个小矮个儿男人,他的任务就是用准星追踪攻击他轰炸机的战斗机。炮塔转动时,枪手也在里头跟着转,利用木制把手上的按钮发射机关枪;紧握发射扳机的炮塔枪手看起来就像处于某种危境的胚胎,悬吊在轰炸机荒谬地暴露在外的羊水囊里,专心致志保护母亲。木制把手也可操控炮塔的方向——沿切面转动,免得他把母机的推进器给打掉了。

“把天空踩在脚下,像万事底定后才想起来该安装的东西似的,附着在机身上,枪手一定觉得特别冷。着陆的时候,炮塔会缩回机腹内——正常情形下。没有回缩的炮塔在着陆时会在柏油路面上迸出火花——历时跟汽车撞毁一样长、一样激烈。”

技术士官盖普,这位前任炮塔枪手对暴烈的死亡熟悉到极点,他在空军第八大队——负责从英国起飞轰炸欧陆——服役。盖普士官被派为炮塔枪手前,做过b—17c的机首枪手和b—17e的机腰枪手。

1慈济医院(8)

盖普不喜欢b—17e机腰枪手的配置。机舱里塞了两名枪手,枪座正好面对面,每当两人同时转动机枪时,盖普都会耳鸣。后来发展出来的机型,将枪座配置错开,解决了机身枪手互相干扰的问题,但这项改进对盖普士官而言,来得太迟了。

他的第一次战斗任务是一九四二年八月十七日白昼出击法国鲁昂,毫发无伤就达成任务。但技术士官盖普在机身枪手的岗位上,被同伴撞击左耳一次、右耳两次。问题一部分在于,另一名枪手块头太大了;他的手肘刚好在盖普耳朵的高度。

出鲁昂任务那天,守球型炮塔的人名叫法勒,他个头比盖普还小。法勒参战前是做骑师的。他的枪法也比盖普好,但盖普就是想进炮塔。他虽是孤儿出身,但想必喜欢独处,他也渴望摆脱机腰炮塔的挤迫,不要再受同伴手肘的威胁。他当然也像许多枪手一样,梦想出完第五十次任务,调到第二大队——轰炸机训练中心——安全退伍,担任枪械教官。法勒被射杀前,盖普一直羡慕他拥有个人空间和骑师的孤寂。

“要是你常放屁,那地方可臭死了。”这是法勒的主张。他有点愤世嫉俗,常干咳惹人喉咙发痒,在野战医院的护士中间名声很恶劣。法勒是在一次崎岖路面的紧急迫降中丧生的。起落架卡在某扇圆窗里断裂,全套降落设备失去作用,迫使轰炸机以机腹撞击地面滑行,来自四面八方的强大力道,就如同一棵树撞上一粒葡萄般,半圆形炮塔应声爆炸。常说他对机器远比对马或人类更有信心的法勒,当飞机在他身上着陆时,正蹲踞在未及缩回的炮塔里。包括盖普士官在内的机腰枪手,只见轰炸机的机腹下砾石飞溅。中队副官是最接近这次迫降的地面目击者,在吉普车上大吐特吐。中队司令不等官方认证法勒的死讯,就派队上次矮小的枪手接替他的位置。矮个儿技术士官盖普梦寐以求当炮塔枪手。一九四二年九月,他如愿以偿。

“我母亲对细节一丝不苟。”盖普写道。新伤员送到时,珍妮第一个问医生出了什么事。她默默将他们分门别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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