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普快活地，但医务兵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焦虑地对他说：“别！不要动好吗，盖普！拜托你，不要动你的。”盖普的光转动，越过驾驶员和医务兵，后者耐心地等它转回来。“慢慢来，盖普，”驾驶员，“坐直，好吗？”

盖普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安详。双手捧着起逐渐消退的###，仿佛刚完成了一桩当前形势所需的非常任务。

英国的医院帮不上盖普什么忙。他运气不错，战争结束前老早，就被送返波士顿。某位参议员帮了大忙。波士顿一家报纸的社论抨击国海军说，伤兵要想回国，非得是有钱有势人家弟不可。为了平息恶毒的谣言，一位参议员宣称，受重伤而得以返国的幸运儿之中，“即使孤儿也能成行——所有的人一律平等”。为了证明参议员说得对，军方急寻找受伤孤儿，也正好有十全十的人选。

技术士官盖普不仅是孤儿，还是个只会一个词汇的白痴，所以他不会对新闻界抱怨。而且他们拍摄的每一张照片，枪手盖普都在微笑。

淌着的士官送波市慈济时，珍妮·费尔兹觉得他有难分类。他很明显已经灵魂窍了，比小孩还乖，但她不确定他其他方面的问题有多严重。

“哈啰，你好吗？”他们把满脸堆笑的盖普推病房时，她问候。

“盖普！”他声。动神经修复了一分，如今他的神变成跃式运动，不再转动不休。他双手裹着厚厚的纱布，这是因为搭乘运输舰返国途中，医疗区意外失火，盖普去玩火所致。他看到火焰，就伸手摸，火延烧到他的脸，烧光了他的眉。珍妮觉得他活像一只剃了的猫鹰。

有烧伤的盖普既是外伤，又是灵魂窍。同时，他手上的绷带太厚，剥夺了他手的能力，病历上说，这是他经常从事且相当成功——但他并不自觉——的活动。自从船上火灾意外后，密切观察他的人都担心，这名幼稚的枪手会变得沮丧——双手痊愈前，他唯一成人级的乐趣就这么泡汤了。

盖普当然可能也有脏腑伤。很多弹片他脑，大多数都无法取。盖普士官脑的伤害不仅脑前叶切除而已，他内在的破坏一直在恶化。盖普写：“即使不把炮打内，人类一般的退化已经够复杂了。”

1慈济医院（10）

盖普士官之前，另有一名病人也是脑袋被弹片打穿。他好端端活了几个月，只不过只会自言自语，偶尔床。后来他开始掉发，说话不成句。死亡前，他的房开始发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