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叫醒他？”海问。

“我很会洗盘。”盖普说，试图让气氛轻松一。

“我知你很会那些事。”海，语气尖刻，不能当笑话等闲视之。

“你这样想，会搞得自己生病的。”盖普，“海，真的，不要这样了。我没任何不应该的事。”但盖普像清教徒般，对于劳夫太太使他起一事耿耿于怀。

“我已经搞得自己生病了，”海，但她声音化了。“拜托你上回家，”她。

“丢下丹肯？”盖普。

“看在老天分上，叫醒他！”她，“要不然把他背回来。”

“我上回家，”盖普说，“别担心，不要想你在想的那事。我会把经过全告诉你。你说不定死了这个故事。”但他知，要是真的把全盘经过告诉她，他就麻烦大了，他得仔细想想，该省略哪些分。

“我觉得好多了，”海，“我等你，快。拜托不要再洗盘了。”然后她挂了电话，盖普把厨房查看一遍。他觉得辛苦了半个钟，劳夫太太的厨房并没有太大改变。甚至劳夫太太恐怕不会发现，有人曾经着手清理这片瓦砾堆。

盖普在一堆堆扔在起居室里、令人望而生畏的衣当中，搜寻丹肯的衣服。他知丹肯穿什么衣服，但到都找不到；他想起丹肯跟仓鼠一样，喜把东西藏在睡袋里，然后钻去跟它们窝在一块儿。丹肯重约八十磅，再加上睡袋和他的垃圾，但盖普自信能把这孩背回家；丹肯可以过几天再来取他的脚踏车。盖普打定主意，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在劳夫家叫醒丹肯。可能会大闹一场；丹肯回家前会吵闹一番。说不定会吵醒劳夫太太。

然后盖普想起了劳夫太太。他很气自己，他知自己想看最后一；突如其来的再度起提醒他，他还想看一次她丰腴、的。他快步走到后楼梯。光靠嗅觉他就能找到她臭熏熏的房间。

他直接盯着她的、她奇形怪状扭曲的肚脐、她相当小的（相对于那么大的房而言）。但他应该先看她的睛；那他就会知她非常清醒，而且正回望着他。

“盘洗完了吗？”劳夫太太问，“来告别的吗？”

11劳夫太太（7）

“我想看看你是否没问题。”他告诉她。

“狗，”她，“你就是要再看一。”

“没错，”他承认；他转过说：“抱歉。”

“不必，”她，“我很乐。”盖普试着微笑。

“你总是太‘抱歉’，”劳夫太太，“你真是个抱歉大王。只除了你老婆。”她说：“你从来不跟她说抱歉。”

床旁边有电话。盖普觉得他从来没有误解任何人像误解劳夫太太这么严重。她忽然间不比比尔更醉；或她奇迹似的酒醒了，或她就是能够在不省人事和宿醉之间清醒半小时——盖普曾经读到有人是这样的，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神话，另一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