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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的不祥之感更强烈。她焦虑地观察盖普好几天——有一次她真的有罪恶感,就是当她跟盖普做爱的时候;她觉得有罪恶感,是因为她跟他做爱不是发乎真心想要,而是为了让他安心——如果他觉得有点不对劲的话。
他没觉得不对劲,没怎么觉得。或者该说:他想到过,但只有一次,就是海伦大腿后面出现一小块瘀青;盖普虽然很强壮,对待妻儿却非常温柔。又因为他摔跤,所以对手指捏出的瘀青一望即知。隔了一两天,他在丹肯手臂后方看到同样小小的指痕——就在盖普跟孩子玩摔跤时抓住他的位置。盖普的结论是他抓握心爱的人的时候,使用的力道比他原本以为的大。他认为海伦身上的指印也是他造成的。
他相当虚荣,所以不轻易吃醋。他也想不起那个让他惊醒的名字——某天早晨,就挂在他唇边。家里再也看不见迈可·米尔顿的报告,海伦也不再熬夜。事实上,她上床的时间愈来愈早;她需要充足的休息。
海伦也愈来愈喜欢富豪车没有圆头护钮、尖头突露在外的排档杆;一天结束,开车返家时,它刺着手掌的感觉很好,她常用力把手掌抵着它,直到感觉只需再加一分力道,就会刺破皮肤。这样做她会目中盈泪,这让她觉得,到家时自己又是清白的——儿子会在有电视那个房间的窗口,向她挥手喊叫;走进厨房时,盖普会宣布晚餐已准备好。
想到玛吉可能知情,海伦就害怕,尽管她告诉过迈可——还有她自己——只要有人知道,这件事就得结束,但她心知肚明,结束远比她当初以为的困难。她在盖普的厨房里抱着盖普,心里希望玛吉一无所知。
玛吉很无知,但她对迈可和海伦的关系却不尽然无知。她对很多事无知,可她偏就知道这件事。她无知,因为她以为自己对迈可肤浅的迷恋,会“超越”她所谓的“性需求”;同时她又以为,海伦不过把迈可当玩物。说真的,玛吉十分沉迷于她所谓的“性需求”;事实上,很难说她跟迈可的关系,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成分。但她以为海伦跟迈可的关系就这么回事,倒也不算错。之所以说玛吉无知,是因为她花太多时间都在以为这个,以为那个。但这一次,她的以为蛮正确。
早在迈可跟海伦还在讨论迈可的“作品”的时候,玛吉就以为——早在那时候——他们在打炮。玛吉不相信跟迈可来往还会有别种可能。就这一方面,她并非无知。海伦自己还没搞清楚,她就已经知道海伦跟迈可的关系属于何种性质了。
透过英文系大楼四楼女厕所外面看不见里面的玻璃窗,玛吉可以看透那辆重达三吨、像帝王专用的棺材、驶离停车场的别克车的染色玻璃窗。玛吉看见盖普太太修长的腿伸展在长长的前座上。即使跟最要好的朋友同车,这种坐车方式还是很奇怪。
玛吉对他们的习惯,知道得比自己的习惯还清楚;她散很长的步,为的是忘记迈可,也为了熟悉海伦的家。她不久就摸熟了海伦的丈夫的习惯,因为盖普的习惯比什么人都固定;他早晨在家里踱来踱去,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也许他失业了。这符合玛吉对戴绿帽男人的假设:失业的人。中午他换上慢跑装,冲出家门就开始跑;跑个几里后,他回家、看信,信几乎总在他离家时送到。然后他又开始在家踱步;他去淋浴途中,一件件脱下衣服,出了淋浴间也不赶快穿衣服。有件事不符合她对戴绿帽男人的预设形象:盖普体格非常好。还有,他为什么花那么多时间在厨房里?玛吉猜他可能是个失业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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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瓦特感冒了(5)
然后他的孩子回家来,他们粉碎了玛吉脆弱的小心灵。他那样跟孩子玩,看起来真是个好人,这也符合玛吉对戴绿帽男人的假设:老婆出去给人“骑”,自己在家跟孩子玩得天昏地暗。“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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