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筱，桑瞳从下周开始学国画，你跟着一起去。”

“桑筱……”

桑瞳扭动了一下，略带嗔地：“嘛都在说我？”大家都笑了，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爷爷也笑得心照不宣。坐在角落里的我也是淡淡一笑。

父亲轻咳了一声：“妈，瞧您说的，那是我们家桑瞳能……”

而那个人呢，她永远不拿正看我。

往事般，一件一件，涌上心――

桑瞳耸耸肩：“事先又没有约好，临时决定的，”她朝龙斐陌嫣然一笑，“你们也知斐陌一直很忙。”

“桑筱，桑瞳要学芭，你陪着她去，顺便照应她。”

大家会意地笑。

是桑瞳跟她的好朋友谢恬霓。我听到

可是……

满桌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到我上，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容貌、才艺、成绩、气质，所有的一切，她都远远胜过我，从老师那儿得到的褒奖，永远比我多得多，她的傲气可以理解。如果说十五岁之前她对我只是漠视，十五岁之后，她对我，则是完完全全的敌视。虽然我至今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从明天起，我不要学国画了。”十七岁那年，她毫无预警地对家里宣布，“因为桑筱太笨，老被老师骂，害我没面。”

小婶也凑趣地：“我们家桑枚若是能有桑瞳一分能，我也就满足了。”惹得桑枚嘟起嘴，故作生气地直翻白。几乎是同时，龙斐陌开了，浅浅一笑：“是，桑瞳向来很。”我隔得老远暼了他一。他的笑意味长，却没有到达底。乔楦说过，她受言情小说荼毒，念中学时最迷恋这样的笑，后来才发现，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通常城府颇。

“桑筱……”

我绝对赞同。

谁都相信她，而我呢，知争辩没有用索不吭声，因此受到的责打不计其数。一日，我又被责骂，跑在房里解闷，听到外面两个人说话。

我只记得，十五岁那年起，她会在家里人最多的时候，不经意般：“我看到桑筱今天被老师罚站。”她的教室跟我的，隔了整整一栋教学楼。

不知不觉地，一顿饭吃了很久。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不经意般开：“我们家桑瞳啊，从小就聪明好学求上，门门功课都要争第一，比一般的男孩太多了。好容易从国外留学回来，她爷爷又不让她多休息休息，天天忙忙的，看把她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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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整整跑了一天，有疲倦，我低着，想早回房睡觉。正在此时，父亲将目光转向我：“哦，对了，桑筱，你今年大四了，快毕业了吧？”

在她说这番话的前一天，国画林老师正跟我商量要拿我的一幅画去参赛，她说，我是她教过的最有天分的三个学生之一，年少的我第一次受到如此肯定，激动得心砰砰直。

“那个笔筒是桑筱打碎的。”爷爷最喜的康熙年间青。我连碰都没碰过。

十五岁之前，我扮演的角，终其全，只是另一个人的影。从没有人问过我，你想要什么。

他微微皱起眉，吩咐：“刚好桑瞳边少个助理帮她理一些杂务，你反正没什么事，从下个礼拜起，就去俞氏上班吧。”我低不语。他盯着我，有些不悦地：“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我仍然低不语。

她虽然说叹了一气，但睛一直对准龙斐陌，话里话外透着的全是骄傲，听得伯母微微一笑。

我轻轻“嗯”了一声。

“桑筱，桑瞳的舞鞋忘了拿，你给她送过去，顺便把巧克力给她带去，她吃。”

我放在膝上的手握，又松开，再握，再松开。

坐在上首，面对着一桌丰盛的晚餐，兴地招呼着龙家兄弟：“你们以前在国外，很少吃板鸭，尝尝看。”又嗔怪桑瞳：“看看你，也不早跟家里说有朋友来吃饭，准备得这么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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