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她都去。可是，这招聘程太可恶，一个小破公司，证件都不齐呢，也要让你等三天才复电。

无怪乎心俱疲。

一天晚上，楚青收到张明楷的短信，问她最近怎么样？

才不过几天而已，楚青还记得他们家的大屋，金碧辉煌，富贵人家，气十足，而她像地鼠一般蜷居在黑暗冷的角落，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直冒苦，不禁回给他短信：“为还你家的钱，挣扎在生死线上。”

上，电话就响了，是张明楷。

“楚青，我不是说了嘛，这事儿我会解决的。现在我跟我大哥协商的差不多了。你不用着急还钱。”声音真正焦急，诚意无限。

一刹那，楚青慨万千，脑海里电光火石，突然明白小阿姨的话。他为了她，跟自己亲大哥吵架，连自己的留学储备都给了她，三番四次地帮她，再远儿，他带她去放烟，空的天地，只给她一个人看，更远些，她大学四年，每到中秋节，一直收到陌生人的贺卡和她最吃的蟹月饼，北方没有这月饼。那字迹，分明是张明楷娟秀的蝇小楷，室友们一直怀疑是个中女同学暗恋她……

这一切，为了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

是了，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她。

“楚青，你听到了吗？奇怪，这信号这么差，你在什么鬼地方？”张明楷嘟囔着。

楚青才想起来，地下室基本没信号，屋里又没有窗，她急急地走去，顺手带上门。虽是室外，地面上仍然和些。

“能听清楚了吗？”楚青急切地问。她过去对他是没有这耐心的，信号不好吗，那就挂了啊。可是，今天，她的心情大大地不一样了，心底有一她不敢承认却又极其烈的想法，也许真像他说过的那样，他可以帮她，因为他她。不，是张家可以帮她。她甚至不在乎张明楷这个人是谁。这几天的经历，让她的心已经渐渐冰冷。她即使找到工作，逃离这个地下室，也不见得心里好受很多。辛辛苦苦打一份工，每月最多两三千块钱，得好的运气还得好的才可以升职，一年后升到四千，再几年五六千。她也许再过十年也还不上张家那三十万，而他们方家本不止这些债啊。这十年里，她要省吃俭用，不能谈恋，不能生病，不能休假。她害怕这前程，只是一想便让她窒息。

“嗯。听到了。楚青，你这是在外面吗，风好大，冷不冷？”正常情况下，张明楷是个非常细心的人，知寒知，只不过有时候幼稚些，需要人哄着。可是，这个不成问题。在上吃亏不算什么。在一起生活的话，肯定得有人忍让……楚青想自己一定是迷糊了，居然开始考虑将来与他相之。

“我不冷。你说话啊，我刚回来，很无聊，正想找人聊天呢。你多说会儿吧。”楚青鄙视自己的言不由衷。

可是张明楷相信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受若惊过，方楚青同学什么时候会无聊，想找张明楷聊天啊，在他的印象里，楚青从来是中时代那个呼朋唤友的形象，她从来都是闹的，从来不会无聊的，然而现在她居然主动要他多说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