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走上去，把胡大挡在后面，顺手把他推了门外。洋洋勾住一个大汉的胳膊：“冰哥，别打了，算卖我一个面行不？”

“*，你一个有啥面，传去不笑掉大牙？”

洋洋也不生气，对大汉耳语几句。

大汉突然脸一转，对其余人说：“走，咱哥几个痛快痛快去。”

胡大冲上前去，拉住洋洋的胳膊：“别跟他们走。”

洋洋使劲挣扎着：“你别我了。明天我要回不来，你就到这个地方去找我。”她给胡大什么东西。

等那些人一走，一群人才敢跑到137。邱翔脸上鲜血淋漓，已经看不清面目，楚青大声叫他的名字，邱翔动也不动。

“快送医院。”楚青抢过秋的手机就拨号码。

“你打吧，急诊费你来。”秋竟是一脸嘲讽。

楚青呆住，对啊，钱呢？她自难保，哪有钱助人为乐？

小葵也跑了过来：“别打120了。老板有辆板车，咱把他送到诊所去吧。”

胡大跑步推着板车，上面铺了一床破旧的棉被，邱翔闭着双目，惨淡的脸被日光照着，血迹已经凝固，看上去有一令人绝望到死的恐惧。突然他睁开了血模糊的睛，对跑在旁边的楚青说：“不要送我回黄巧云那里。”又颓然闭上了。

楚青心底有一寒气升起。

胡大一边跑一边骂：“邱翔，你怎么不死了算了。洋洋被你害惨了，你个狗日的知吗？”

邱翔没有动静，似乎已经听不见。

诊所的大夫也要收钱，众人凑了五百，垫上。楚青也拿一百。这是她的极限了。

从诊所回来，楚青呆若木鱼。人穷命*，她方楚青不能落到这地步。她谁都比不过，没有胡大的聪明刻苦，没有邱翔的狡猾忍耐，甚至没有洋洋那样的洒脱不在乎。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没有前途的人。她还有一丝希望，一定要尽快拯救自己，袋里还有两百多，足够买张火车票到上海。

她等不及了，再不从这个黑暗的角落逃离，她就要冷死了。

“张明楷，我到上海了，你来接我吧。我在新客站。”早上六，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楚青下了火车又了候车室，冒更加剧了，她捧着一杯取，上只有三十块钱了。

“你哪位啊，大早上打什么电话？”张明楷显然还没起床，脑并不清楚，再加上楚青因冒声音变调，没有认她来。

“我方楚青啊，我来找你玩儿了。”楚青大声喊着，几乎要哭来。

“老天，你怎么来了？”一听见方楚青三个，张明楷上清醒过来，“你等着啊，我上去接你，半小时后到，你在哪个候车室啊？”

楚青告诉他是二号。

张明楷：“别到跑，我去找你。”

楚青大力地，后来才想起对方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