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对大兴的态度很明朗，一直都是全力支持，他也没办法。”陆天翔说。

“人家万年其实一直就是刘崇庐的铁杆，只不过是利用他姓萧的罢了。我隐隐约约觉得，万年背着大兴公司在外面还有什么项目，而且，跟刘崇庐之间似乎有一金锁链的关系。”

池小荷说完就站起来要去饭，到屋里转了一圈，又拿来一个小被递给陆天翔说：“你就躺在沙发上歇一会儿吧。谁哪怕把金山银山背到自家屋里去咱也不。算人家本事大，与咱无关。只要咱没事我心里就踏实了。咱又不想啥事了，谁还能咋样？他瞎好总得给一碗饭吃吧！别去想它了，睡一会儿吧。”

《沉浮》六（1）

长宁的天越来越不像个天了。过罢年总要持续一阵倒寒，隔三间五地下些似雨似雪的东西，跟人闹肚一样稀稀拉拉的。到了晚上就刮起大风，夜静时起着很野的哨声。风刮到什么时候停止的，不知。第二天一起来，天又在下着不知是雨是雪的东西。地上漉漉的，墙上、树杈上和燥的角落，却落着斑斑驳驳的雪，像是已不年轻的女人脸上没有抹匀的粉。有时候，平白无故地就响起一阵炸雷，把在天里对响雷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人们吓一，接着就莫名其妙地下起通常在夏秋季节里才能见到的迅雨，噼里啪啦一阵，雨滴有币那么大。当人们想这场雨会下起来时，却又突然住了，沉沉的天空发红，一片狰狞怪异的样。许多上年龄的人说，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天气，这个年恐怕要事的。

陆天翔晚上总是睡不好觉，七八糟的梦。风吼，鸣，人喊，兵俑都活了起来，庞大的军阵在呼啸厮杀。一片焦土、狼烟和尸臭。冤魂在游，一律是恐怖的模样，那土鼻土脸的五官一个劲儿地向你近，越来越放大，越来越放大……他猛地惊醒过来，听见外面风的哨音，才明白方才不知是梦还是魇，嘴里一焦苦的臭味，是烟得太多了。看表才两三钟，却再也睡不着。

夜里睡不好，心疲惫，主要还是心里觉到累。人心到累了，才真是累啊！陆天翔记住周老师的话，就班地上班下班，有时故意把自己得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他由此想到了吃过的那些壳动，螃蟹、龙虾、牡蛎，它们之所以长一个外壳，实在是因为内在的太。他也到了自己的脆弱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