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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厌清贫去不留

山上气象，挖得野菜连煮

士家风，拾来松枝带叶烧

中国的古人不知实际上是否会如此心境，这文人士笔下的境界倒确实让人神往，和现实里忙生活的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儿一路念叨着这些对联，又让陆天翔和小荷给他解释意思。

再往上，是灵官殿，门一副对联更有些意味：

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益

持正大，见吾不拜又何妨

殿里一个老态龙钟的士坐在里边打瞌睡。小荷要去烧香，陆天翔笑着说：“咱又不‘存心邪僻’，这儿就不烧了吧。”

小荷说：“既然来了，就每个地方都烧个香吧。”说完，还是持去烧了香。

陆天翔觉小荷今天很虔诚。小荷从殿里来，陆天翔说：“这个殿里的神灵可把香火耽搁了。”

见小荷不解，陆天翔又说：“都怪写对联的人。对联写得虽好，但就是矫情了。坏人觉得不敢去烧香了，好人认为不必去烧香了。可不是把神的事给坏了？”

小荷说：“别说了。”

他们上到了位于云观台最的老君殿，俯瞰山下一片葱茏。老君殿是云观台里香火最旺盛的一地方，不多的游人大都集中在这里，在殿前的大香炉里烧香化表，殿里还有一帮男女在跪拜摇签。

《沉浮》九（6）

小荷说：“咱就在这儿个签吧？”

她先在殿前的香炉里烧了香表，然后到殿里往功德箱里了一张五十元的钱，跪在老君像前的蒲团上叩首。旁边的老士眯着似乎什么也不看，却随着小荷的叩首敲击跟前木上挂着的大铜锣。小荷连叩了三下，士连敲了三下。看样，小荷往功德箱里的那张钱老士也一定是看清了。叩毕，小荷仍然跪着。老士提起供台上的方形签盒在香炉和小荷的上绕了几圈递给小荷，小荷双手抱了摇晃，来一支竹签。小荷拿了竹签看也不敢看，就双手递到那士手中。老士仍然眯着睛，拿了竹签凑到睛跟前看了一下，睛里忽然放一线不易察觉的光亮，抱了双手说：“恭喜。上上签。”随即慢腾腾地转过去在后木架的方格里一张黄的纸条。小荷双手接住，一把攥在手心。又跪在蒲团上接连叩了几个便慌忙地退大殿，大铜锣又嗡嗡地响了几下。

陆天翔和陆驰赶凑到小荷跟前。小荷却离开大殿门往一旁的竹林去。陆天翔和儿相随，到了竹林的一块空地才停下来。

陆天翔笑着说：“你今天这么虔诚，这签一定很灵。”

陆驰说：“妈，快打开看嘛。”

小荷这才把那张攥皱了的黄纸签条打开，陆驰抢过去抚平，上面是手工刻写油印的几行字。陆驰一字一句念：

主下心正贪

早早离开免麻缠

若将生意自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