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是中午饭前到的。陆天翔和信息科科长小王招呼，在秦皇大酒店住下，洗了把脸就吃饭。中午饭大秘络建设情况，四一过，工作就结束了。韩长让陆天翔联系萧汛。萧汛过去在长宁市政府办公室时跟韩长都很熟。韩长也写东西，还书，他们算是文友。韩长过去每次来，都要跟萧汛见见，两人哥呀妹呀地很亲。机关里没事解嘴渴的人很多，倒不一定非要有什么。陆天翔想，萧汛年前还请自己吃过饭，晚饭脆放到文豪府那里去吃，顺便用公家的饭局把人家的情还了也好。

陆天翔就给萧汛打电话。萧汛说她现在就在文豪府，市文化艺术界正在那里举办抗击“非典”义务书画活动。陆天翔没有到奇怪，萧汛的不甘寂寞他是知的。文豪府生不逢时，年前开张，年后就遇“非典”，好名字也带不来好生意。在那里举办义务书画活动，一方面是为饭店的经营造势，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在政治上作秀。而且，就萧汛来讲，她恐怕更看重后者。陆天翔说，韩长过来了，让他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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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不来，几个菜满像回事儿。”陆天翔说。

《沉浮》十一（1）

这一顿饭陆天翔吃得很多，很香。在从年前到年后这一段滞缓而又沉闷的日里，这一天让他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开心。

吃完饭，他们又疯狂地抱吻了一次。陆天翔离开叶青往机关去时，已经快下午五钟了。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下班前到机关去坐上一会儿，也算下午上过班了。

“大事？哈哈，没想过。不过，先谢你的祝愿。来，杯！”

“你平常总是自己饭？”

“基本上都是。我很少在外面吃饭，吃不好，也不卫生。你说那么一大帮认识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吆三喝五，溅，那叫什么吃饭呀？我们家人这好，在吃上面最舍得钱。不过，我上学那阵，资还比较短缺，到我就好多了。我妈成天说好东西都让我吃了，可是我却最没息。”叶青说话总是一副从容轻松坦率的样，显示从一个和谐家里成长起来的女孩的心健康。

“没有什么不好的呀？再说，你还年轻，说不定将来也能大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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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翔说：“萧汛的妹妹年前办了一个文豪府，环境还不错。”

“跟我妈差远了。她老人家才真会菜呢。那些年研究所没事，她成天研究菜谱，都快成专家了。来，快吃吧！你饿扁了吧？我在飞机上还吃了几块糕呢。”

韩长说：“萧汛给我说过。年前一直没有时间过来，过罢年又闹‘非典’。”

韩长一听当然兴：“好好好。”

盛米饭，又拿过来一个很致的小坛，是绍兴雕酒。

陆天翔听韩长的意思也想到那里去，就说：“那晚饭就安排到文豪府去吃怎样？”

省政府办公厅信息的韩长到长宁搞调研。说是调研，实际上是来转一转。长宁离省会西都一步连近，平常省里来检查﹑调研或是找个借散心的人一茬接一茬。这段闹“非典”，倒隔了不少人和事，也安静了许多。韩长过去是隔三间五下来走走的人，“非典”已闹了两个来月，大概实在把人憋得慌。韩长这次是来检查信息网络建设的。信息工作现在纳了年终综合评比的一项指标，大家不敢怠慢，这不怠慢的心是先把人招呼好。

他们碰杯。雕酒的味有苦，但后味儿很绵长，喝下去肚里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