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散文、诗歌，这回又写了寓言。”

“这本书的名字真好。”萧沣也说。

萧汛说：“韩长还是勤奋。”

“勤奋啥呢，”韩长喝着茶说，“咱现在工作上也就是混了，在机关了几十年力，也就落了个级。不给自己找个事，再啥去？不过老哥这年龄也无所谓了，属于大家说的那‘两个不咋样’式了。”沉浮沉浮

萧汛问：“啥叫‘两个不咋样’？没听过。”

韩长说：“一是咱也不想咋样了，二是谁也别想把咱咋样了。”说完便自己先笑起来。大家也跟着笑。

陆天翔知韩长说的是实情。像他这样的情况在省级机关一大茬人呢，就跟在长宁这样的地方五十多岁了还当科长一样，都是很闷气的事。与其说是不想“咋样”了，不如说是不能“咋样”了。

陆天翔翻韩长的书，翻到一个标题，《蚂蚁和大象》，就往下看：

蚂蚁爬到大象的耳边，搓搓手说：“亲的，我怀了你的孩。”

大象吃了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慢慢悠悠地说：“是吗？亲的！那咱们可得多要几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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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吓坏了，一个踉跄从大象上掉下去，落荒而逃。

陆天翔觉得这则“寓言”有熟，想了想，原来是手机短信里传播过的段。

又一篇，《两个女护士》：

一个男医生风成。一次上班时间，男医生被一位女士叫去半天没回来。两个女护士见他的屉忘了锁，一个说：“咱们看看他屉里都有什么好东西。”拉开一看，里面是一长串避。这个护士有不好意思，就要推上屉。另一个说：“咱们治治他的风病。”说着，就拿起一个注针在那一串避上密密麻麻地扎。前面的那个护士突然叫了一声，当场倒。

这仍是手机里的段。陆天翔合上书说：“韩长想象力丰富啊！”

“哪里。那都是编着玩的。”韩长说。

陆天翔觉得现在这人也有意思。文化圈里的人不安生写东西，搞艺术，偏争来斗去地想当那本来不是官的官；搞行政的人却不甘寂寞，附庸风雅要去书。

大家喝茶闲聊，天不觉已经黑了。萧沣就招呼大家到楼下吃饭。那帮搞活动的文化人已经收了摊，在隔的包间里谈阔论。大家座，菜很快上来。萧沣问喝什么酒，萧汛看陆天翔，陆天翔看韩长。陆天翔知韩长虽说喝不了酒，一沾酒就多事多话，是长宁人常说的那“二两黏”，但每次来都要喝酒，一喝就黏黏糊糊的。陆天翔说：“酒肯定得韩长定了。”

《沉浮》十一（4）

“有什么酒啊？”韩长问。

“什么酒都有，茅台、五粮，还有我们家乡的坤州醇。”萧沣说。

韩长问杨厂长：“坤州醇就是你那里生产的吧？”

杨厂长。韩长说：“那就喝咱家乡的酒吧。”

杨厂长说：“那就上我们新推的五年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