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了一番，就收下钱走人了。过了一会儿又从一家宾馆打来电话，说是又一家报纸的记者也知这事了，要曝光，让他挡了，那人是他的哥儿们。我赶说那就太谢你了。心想日你的，你拿了我的钱我反倒得谢你。但那时候还得耐着跟他赔笑脸说话。他又没话找话地说，我这个老板够朋友，可，记者圈的人他都熟，以后有什么麻烦事情随时找他。这些人都是吃一家打一家的东西，我想也确实没有必要去惹他。他嗯啊半天，又说他刚才洗完忘打定型了，能不能让谁送过去一些。我知他是一个人在宾馆里睡不着，想着找好事。就故意问那看让谁过去啊？他吞吞吐吐地说谁都行……要不就让刚才洗那个姑娘过来吧。这姑娘是店里年龄最小的一个，刚从汉中过来，人漂亮，也聪明，刚洗时他就缠得很。那姑娘临走时我提醒她带上东西，一走就一夜没回来。第二天早上回来说，那记者不让走，带去的三个避全都用完了。还个镜，跟教授似的，简直就是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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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十二（3）

“你跟派所熟，咋不让收拾他呢？”小荷说。

“收拾是可以，但肯定就把事惹下了。我隔那家发廊是公安局一个人的亲戚办的，觉着谁都不怕，最后还不是让记者给整垮了。据说就是因为收拾了一个记者，后来那个人倒没再面，其他记者番滋事，你想你是明的，人家是暗的，要找个把柄还不容易？”

“小韵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想到了，只是想到的没你说的这么复杂。”小荷说，“这就越发提醒咱们不则已，要就守法经营、文明经营，尽量让别人找不空可钻。”

小韵摇摇。“你不可能让别人找不空钻。现在这社会倒不是哪一个人瞎了。除了记者，还有七所八所的，你把谁打不好都不行。上一月打了，这一月不打不行。张三打了，李四不打也不行。人家手里拿着政策呀、法规呀，给你寻个事简直太容易了。寻事的动机很可能是于私心私利，但摆到桌面上的却绝对是堂而皇之的。现在这人简直都烂到心里了。”

“照你这么说就没办法了？你小荷可正在兴上呢！”陆天翔说。

“反正不容易。”小韵说，“我原来觉着这中国人真他妈没治了。去年跟旅游团到香港去了一趟，一看却吃了一惊：同样是中国人，怎么让人家调教得那么顺溜？横穿街时红灯一亮大家自觉在路边等候，哪怕街上没有车辆经过。香港的路不是窄吗，往浅湾去时坐大，大车速低，司机从倒车镜里看见后面压车，就主动在路边的避车停靠，等后面的车过去再走。跟咱们在国内见到的中国人简直不像一个人似的。”

陆天翔也到过香港，对这一印象同样很，他着。小荷说：

“什么事情肯定都不会一帆风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和问题。但是，你在长宁再啥去？我想来想去，也就是只能从服务业起。”

“说归说，但这事还是能的。小荷既然下决心，我肯定有信心好。”小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