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回坐庄都不空过。从一开始，就没往外拿钱。几圈下来，屉里就压了厚厚的一沓。最后一盘，这一场牌陆天翔竟然赢了近四千元，连他自己都到不解。

牌打到晚上十二结束。大家都嚷着让陆天翔第二天请客，陆天翔想这赢了人钱也不好，第二天想不参与都不由自己了，就说那没问题，一定请。大家又说，今年这“非典”闹的，好几个月都没有吃过羊泡馍了，就约好早上九在德发祥会面，大家一块吃羊泡馍。陆天翔实在害怕这没完没了的厮战，但自己是赢家，要是不痛快，就没有面了。就是没赢钱，请乡党门吃一顿羊泡馍又有什么。

《沉浮》二十二（2）

德发祥是长宁的一家老字号的清真羊泡馍馆，绿的圆形屋上竖着一个月牙形的###标志。几十年来，长宁的大小饭店今儿开张，明儿关门，走灯似的，德发祥却一直生意兴隆。

来德发祥吃饭的老百姓居多。这儿的饭可俭可奢，不到十块钱一碗的泡馍是一顿饭；上这里的风味菜扒羊条、小酥、黄焖、、清蒸鱼等，再加上几个凉菜小拌，几个特小炒，就是一桌不错的饭菜。陆天翔一早就电话预订了包间，并提前十几分钟到那里去。

陆天翔刚下租车，碰上了几年前被搞下去的原市政府的黄副市长，已是一白发，穿了件白短袖衫，脚上是一双黑乎乎的白跑步鞋。陆天翔不知怎么称呼才好，来不及思量，两人已走了个对面。陆天翔急忙打招呼：“你好，黄市长，也来吃泡馍？”

老睛眯着迟疑了一下才反应上来，立刻亲地说：“噢……是小陆。”

陆天翔看见他手里提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掰好的馍，馍掰得很细，一粒一粒的全都黄豆大小，馍上面还放着一个，一个西红柿。黄老说：

“我这都持好多年了，天天来吃。‘非典’这段，人家都命贵，没人来吃饭，我也没间断过。”

“噢。”

“你好像不大来这里吃，没见过啊！”

“我不大来这里。”

“羊泡馍对胃还是好，我这几年每天早上持吃下来，原先的胃病竟然好了，比吃药还呢。”

“这馍都提前掰好了？”

“我是每天吃完回去时就把馍捎上，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就掰好了。第二天早上跑完步，从家里提上馍就来了。”老说话时直往陆天翔跟前贴，并把一只手搭在陆天翔肩上，显得很亲地不想让他走开。陆天翔记得老过去在政府当副市长时很严肃的样，陆天翔那时候还是个小科长，跟领导之间是没有机会多接近的。

两人说着话了泡馍馆，大厅里已坐得满是人。看样，老百姓在熬过“非典”之后也都来犒劳一下自己。老见就近有两个空位，就拉陆天翔一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