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岁了，上的发已经覆盖不住的，看样是个谨小慎微的老实人。陆天翔在这里就只分一个宣传科，他觉得就事多少这个实质问题来讲，自己和赵科长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称呼不同。因这称呼不同，他便比人家多拿一职务工资，又不用几个人挤一间办公室罢了。

陆天翔给赵科长递烟，赵科长忙从沙发上欠起说：“陆主任，不会不会。”陆天翔就又起拿了纸杯给他泡茶。赵科长又躬起腰说：“不用不用，陆主任。”陆天翔边往纸杯里倒茶叶边说：“这是今年的新茶，喝吧。”赵科长忙提起瓶说：“那好那好。陆主任，我自己来，自己来吧。”

赵科长打开他的大厚笔记本说：“陆主任，我把今年以来宣传科的工作大致归拢了一下，给你汇报汇报。”他抬看了一陆天翔，又赶看他的本。

“那就简单说说吧。”陆天翔说。

赵科长就低看着本一二三四五地说起来。

陆天翔听了一遍，好像没记住个啥，就说：“好着呢。喝吧。”

赵科长浅浅地喝了一说：“下半年的工作主要是围绕市委确定的神城发展战略抓好宣传。孙主任上一次在会上调，神城发展战略的确立，不仅为长宁找到了经济发展的重要途径，也为加快长宁的神文明建设提供了重要契机。我们的想法是这一思路抓好几项工作。”赵科长接着又一二三四地说了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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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二十三（2）

陆天翔用手支着下，显得很认真地在听的样。听完了说：“好着呢。就照年初的安排和孙主任的要求继续抓下去，有什么情况咱们再商量。重大事情给孙主任汇报，由他定。”说完了，又突然想到父亲过去讲过的一个笑话，“文革”期间工作队长跟群众讲话时说：“主席指示办嘛，错了我负责嘛！”觉得自己这话也跟那工作队长一样，等于啥都没说。顿了一下，他又找个很亲切的角度说：“宣传工作可是个苦差事，成天要跟材料打的。”

赵科长说：“你一来我们都很兴。你原来在政府一直给市长搞大材料，比我们，看问题也有度。”

陆天翔忙笑着说：“过奖了过奖了，度谈不上。只不过写材料知这事的苦衷。”

赵科长说：“宣传科现在人手也少，总共只有三个人，一个科长，一个副科长，一个事。”

陆天翔说：“慢慢再改善吧。我新来乍到，过去对这项工作也不熟，就靠你们了。”

赵科长说：“这几年，我们在宣传上虽然也了不少工作，但总上还比较平。跟兄弟地市比，有不少差距。”